五三年的秋风,卷着零星的落叶,吹过北京城的胡同。粮证带来的震动尚未完全平息,更细微却更深远的变化,己如涓涓细流,悄然渗透进生活的缝隙。
供销社仓库里,空气似乎比往日更凝滞了几分。各种货物依旧进出,但账目上开始出现一些新的、此前未曾见过的名目和对应的“购买凭证”或“供应券”的记录。它们不像后来的全国粮票布票那样统一,样式各异,发放范围和使用规定也时常变动,像是一种探索和过渡。
“柱子,这批‘富强粉’是特供,入库要单独记,和普通标准粉分开。提货需要对应的批条。”老会计指着新到的几袋面粉,特意嘱咐。
“明白了。”何雨柱点头,仔细查看那印着红字的批条,将其号码和数量认真记入特定账本。他敏锐地意识到,虽然名称还未统一,但“票证”的雏形和逻辑,己经开始运行。
下班路上,变化同样悄然发生。副食店门口,除了排队凭粮证买粮的人,偶尔也能看到有人拿着一种小小的、印着“糖”或“蛋”字的纸券,兑换那点少得可怜的份额。百货公司的橱窗里,一些紧俏商品旁边,会挂个小牌子:“凭工业购买证供应”。
院里的谈论,也从最初的粮食定量,逐渐扩展到更细微处。
“听说买絮棉也得用券了…”
“可不是,肥皂也不好买了…”
“还是易师傅有本事,厂里福利好,时不时能发点紧俏东西…”
何雨柱沉默地听着,将这些碎片信息一一收入心中。他知道,一张更细密的网,正在缓缓织就。他必须比任何人都更早看清网的脉络,才能在其中游刃有余。
他的行动愈发谨慎。空间里的物资,非必要时绝不动用。每一次动用,都经过精密计算,确保痕迹全无。他开始有意识地利用供销社工作的信息优势。
社里处理一批印染稍有瑕疵但质地牢固的“等外品”布匹,可以用少量钱和一种内部发放的“职工优惠券”购买。何雨柱用自己攒下的券,买了几尺藏蓝色的。他拿回家,给雨水做了一件新棉袄的外罩,剩下的给自己裤子打了两个补丁。这既合理,又 subtly 地改善了穿着。
一次,合作社来了一批不要票证的处理海带干和虾皮,量少,很快被抢购一空。何雨柱“恰好”轮休,也“幸运”地抢到了一点。晚饭时,清水煮的海带汤里多了几粒虾皮,味道顿时鲜美了不少。雨水喝得津津有味。这点微不足道的“改善”,落在偶尔窥探的邻居眼里,只会觉得他运气好、会过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