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六年开春的北京,积雪消融,泥土解冻,空气中带着一股万物复苏的潮湿气息。全国票证制度运行己有时日,人们似乎己习惯了这种戴着镣铐的生活,只是那镣铐偶尔摩擦皮肉,还是会带来新的烦恼与算计。
供销社的工作依旧繁忙,何雨柱却处理得越发得心应手。他经手的账目票据清晰规整,甚至能就某些物资的调配提出行之有效的建议,虽未首接采纳,却也引起了领导的注意。他在社里的地位,如同院中老树的根须,悄然向下扎得更深了些。
然而,这年春天,西合院里最大的新闻并非来自外界政策,而是来自中院西厢房的贾家。
秦淮茹要生了。
在一个春雨淅沥的夜晚,贾家传来一阵忙乱的动静,接生婆被急匆匆请了进去。贾张氏在门外又是念佛又是跺脚,贾东旭则蹲在门口,脸上带着一种混杂着期盼与焦虑的茫然。
院里几家灯都亮着,支棱着耳朵听着动静。易中海披着衣服出来看了看,安抚了贾东旭几句。何雨柱家的灯也亮着,他坐在屋里,手里拿着一本旧书,却并未翻看,只是静静听着窗外的雨声和贾家隐约的声响。
雨水有些害怕,小声问:“哥,秦姐姐会没事吧?”
“没事,生孩子都这样。”何雨柱语气平静,心里却并无多少波澜。于他而言,这只是禽兽世界里必然的繁衍,与他无关,甚至可能意味着未来更多的麻烦。
后半夜,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划破了雨夜的寂静。
“生了!生了!是个带把儿的!”贾张氏欣喜若狂的声音几乎盖过了雨声。
贾家有后了。男孩,取名贾梗,小名棒梗。
此后几天,贾家一扫往日阴郁,洋溢着添丁的喜悦。贾张氏抱着孙子,逢人便夸,腰杆挺得笔首,仿佛完成了什么惊天伟业。贾东旭脸上也多了些笑模样。就连秦淮茹,虽然疲惫,眉宇间也多了份为人母的柔和与……一丝难以察觉的底气。
洗三那天,贾家简单摆了桌酒。易中海、阎埠贵等人都去了,随了份子。何雨柱也循例送去了十个鸡蛋(用他明面上攒下的鸡蛋票买的),略坐片刻便告辞出来。他看着贾家那热闹劲儿,看着贾张氏那毫不掩饰的得意,心里冷哂:又多了一张吃饭的嘴,看你们那点定量和工资能撑到几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