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六年夏末,秋老虎肆虐,闷热潮湿的天气让西合院里本就浮躁的空气更添了几分黏腻的烦躁。聋老太太和易中海家失窃的余波尚未完全平息,一种新的焦虑又开始在院里弥漫——棒梗病了。
小家伙不知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还是天气骤变着了凉,上吐下泻,小脸蜡黄,哭闹不止。贾家顿时乱了套。贾张氏抱着孙子心肝肉地叫着,骂完老天爷不开眼,又骂秦淮茹没照顾好孩子。贾东旭急得团团转,却拿不出半点主意。
请了大夫来看,开了药方,却都是需要去医院药房才能配到的西药,有些还需要单位证明或特殊的药品供应条。钱是一方面,那些繁琐的手续和稀缺的药品来源更是让贾家一筹莫展。
贾张氏先是哭天抢地地去求了易中海。易中海自家损失惨重,元气大伤,哪有心思和余力管这破事,只能皱着眉头敷衍几句,塞了两块钱了事。找阎埠贵?更是与虎谋皮。
绝望之下,贾张氏那双三角眼又一次瞄向了何雨柱。她不敢再像以前那样明目张胆地索要,而是换了一副可怜巴巴的嘴脸,拉着哭哭啼啼的秦淮茹,堵在了刚下班回家的何雨柱面前。
“柱子…柱子你可回来了…”贾张氏一把鼻涕一把泪,“你看看你秦姐,看看你棒梗侄子,都快不行了…医院那药死贵,还要啥条子…我知道你认识人多,在供销社路子广,求你想想办法,救孩子一命吧…”
秦淮茹抱着虚弱哭闹的棒梗,眼睛红肿,哀哀地看着何雨柱,泪水无声地往下掉,这副模样确实有几分惹人怜惜。
院里几家人都悄悄竖起了耳朵。这是一步狠棋。拿孩子的病说事,将道德绑架拔高到了人命关天的程度,若何雨柱断然拒绝,难免落个冷血无情的名声;若他应下,这无底洞般的麻烦就算沾上了。
何雨柱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冷笑连连。他知道棒梗的病恐怕没那么严重,多半是贾张氏借题发挥。但他面上却露出凝重和为难的神色。
“张婶儿,秦姐,您别急,孩子病了是大事。”他先稳住对方,话锋随即一转,“可我就是个供销社仓库临时工,哪认识医院的人啊?药品都是严格管制的,比粮食管得还严,我真没那路子。”
他这话说得在情在理,挑不出错。贾张氏却不死心,哭嚎得更响:“柱子你不能见死不救啊…你就帮忙打听打听…哪怕能弄到点不要票证的退烧药也好啊…”
何雨柱沉吟片刻,仿佛被说动了些,压低声音道:“张婶儿,这么着吧,我明天上班偷偷帮您问问社里老职工,看谁家有备用的退烧药、止泻药啥的,先应应急。但医院的正规药,我真没法子。您也知道,现在这东西…”
他给了个虚无缥缈的希望,将皮球踢给了“社里老职工”,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贾张氏虽不满意,但好歹有了一线指望,千恩万谢地拉着秦淮茹走了。
夜里,何雨柱屋门紧闭。他意识沉入空间。里面药品堆积如山,抗生素、止泻药、退烧药…应有尽有。但他绝不会动用一丝一毫——太扎眼,风险极高。
然而,一个念头闪过。贾家固然可恨,但那嗷嗷待哺的婴儿终究无辜,且彻底闹出人命对他也没好处。更重要的是,他需要借此机会, 隐蔽地敲打一下院里某些人,让他们明白,他何雨柱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他有他的手段和界限。
他取出的不是空间里的现代药品,而是之前用意念从城外山坡上精准采集、悄悄晒干的几味草药:车前草、马齿苋、一点陈皮。这些草药对症小儿腹泻,且来源相对“合理”——完全可以推说是托乡下亲戚捎来的。
第二天傍晚,何雨柱下班回来,手里多了一个不起眼的小布包。他主动找到望眼欲穿的贾张氏和秦淮茹。
“张婶儿,秦姐,”他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疲惫和一丝“努力过后”的欣慰,“我托了好几个人,才打听到个偏方,弄了点草药。我乡下亲戚家孩子拉肚子就这么治的,您要不试试?死马当活马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