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暑消人闲 新风暗生(1 / 2)

一九六一年的盛夏尾巴,被几场秋雨淋得没了脾气。自然灾害最艰难的时期总算熬了过去,虽然饭桌上依旧见不着多少油腥,但人们眉宇间那刀刻般的焦虑总算舒缓了些。西合院里,又有了点闲磕牙、看热闹的人气儿。

贾家依旧是院里的“困难户”典型,但死寂中透出点活气。贾张氏不再整日瘫炕上咒天骂地,而是搬个小马扎坐门口,一双三角眼滴溜溜地扫视全院,尤其盯着何家。秦淮茹顶了贾东旭的岗,进了轧钢厂最累的车间,一天下来浑身酸臭,但领到工资时那片刻的踏实,让她麻木的脸上总算有了一丝活人气息。棒梗和槐花依旧瘦小,但至少能跑能跳了。

中院最近最大的新闻,莫过于易中海易师傅! 不知是聋老太太拐着弯儿递的话起了作用,还是他自个儿多年攒下的技术底子确实过硬,总之,在最新一次的工级考核里,他总算惊险地挤上了八级工的门槛!

消息传回院里,易中海那最近一首有些佝偻的腰板,肉眼可见地挺首了三分。见人话也多了,虽不至于炫耀,但那股子“院里技术权威”的劲儿又回来了几分。

“唉,组织上信任,老师傅们抬爱,也就是为国家多尽份力。”他背着手,对围过来的阎埠贵等人说道,眼角眉梢却藏不住得意。

阎埠贵立马捧场:“了不得!老易,八级工!咱们院头一份!这可是技术顶峰了!”

易中海矜持地点点头,目光似有似无地瞟向何家方向。

后院,刘海中大病初愈,但元气大伤。 往日的“官迷”心气似乎被抽走了,看着易中海晋升,也只是撇撇嘴,嘟囔一句“有啥了不起”,更多时间是阴着脸在院里溜达,存在感低了不少。

而许大茂,则依旧是那个许大茂。 上次投机倒把的风波有惊无险地过去了(可能被批评教育、罚款,但工作保住了),他像是没事人一样,又恢复了那副油头粉面、嘚瑟招摇的劲儿。最近他爹妈正紧锣密鼓地给他张罗对象,据说女方是资本家出身的大小姐,叫娄晓娥,长得挺俊俏。许大茂自觉身价倍增,走路都带风。

见何雨柱推着那辆保养得极好的自行车下班回来,许大茂立刻凑上来,语气带着点莫名的优越感:“哟!何副组长!下班了?听说你们坐办公室的,一杯茶一张报纸就是一天,可真够清闲的。不像我们,下乡放电影,累是累了点,但乡亲们热情啊,总得捎点土特产回来,推都推不掉!”

何雨柱停下脚,上下打量他一番,乐了:“许大茂,看来上次的教训还是没吃够啊?这土特产…它正经吗?别又是哪卷‘没人要’的电影胶片吧?”

许大茂脸一僵,讪笑道:“瞧您说的!哪能啊!都是老乡心意,几个土豆红薯的…对了,哥们儿最近要说亲了,娄家的,知道吗?娄半城!到时候喜糖肯定少不了您的!”

“行啊,那我提前恭喜你。”何雨柱推车往前走,慢悠悠丢下一句:“不过许大茂,我劝你一句,这结婚过日子,讲究的是踏实。别整那些虚头巴脑的,哪天再把自个儿折进去,娄家可未必捞你。”

许大茂被噎得够呛,看着何雨柱的背影,啐了一口:“呸!不就是个破副组长嘛,神气什么!”

何雨柱才懒得理他,推车进屋。安风己经做好了晚饭。简单的棒子面粥,贴饼子,但拌了个清脆的黄瓜丝,还切了一小碟咸鸭蛋——这自然是何雨柱“神通广大”弄回来的。

“又跟许大茂斗嘴呢?”安风笑着递过毛巾。

“闲的,逗癞蛤蟆玩呗。”何雨柱擦把脸,“听说他要娶个资本家大小姐?这下更有得折腾了。”

饭桌上,雨水叽叽喳喳说着学校里的趣事。何雨柱看着妻子和妹妹,心里那份安稳和满足,是院里任何风言风语都破坏不了的。

吃过饭,天色尚早。何雨柱拎了壶凉茶,拿了把蒲扇,就坐在自家正房门口那新砌的花坛边上乘凉。月季花开得正好。

阎埠贵溜达过来:“柱子,乘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