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是真的来了,日头晒在人身上暖洋洋的,可易中海的心里却像是数九寒天,拔凉拔凉的。那关于他“特别照顾”秦淮茹的闲话,就像这春风里夹带的柳絮,无孔不入,悄无声息地就飘满了整个西合院,粘在人身上,掸都掸不掉。
起初还只是妇女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眼神里带着探究和暧昧。后来,连阎埠贵看他的眼神都变了,那眼镜片后的目光,不再是单纯的算计,多了几分“我懂”的意味深长。甚至刘海中见了他,都含糊地哼哈两声,快步走开,仿佛他身上沾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最让易中海憋屈的是,这事儿他还没法解释!怎么解释?说自己看秦淮茹可怜,自作主张多给了票证?那不等于承认自己以权谋私、处事不公?街道知道了更没好果子吃!说秦淮茹主动要的?那更不行,等于把矛盾彻底公开,还得落个诬陷寡妇的名声!
他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硬着头皮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但那股子做贼心虚的劲儿,却明明白白写在脸上,越发显得欲盖弥彰。
这谣言传到许大茂耳朵里,那可真是瞌睡遇到了枕头!他正愁找不到机会报复易中海往日摆架子、和给何雨柱添堵呢!这下可好,现成的材料!
他立马化身“谣言加工厂”,见缝插针地添油加醋。
在院里碰见阎埠贵,他压低声音:“三大爷,听说了吗?老易对秦寡妇可不是一般照顾啊…啧啧,又是粮票又是鸡蛋的…这孤男寡女的…”
在水池边遇见洗菜的老太太,他啧啧两声:“要我说啊,这八级工觉悟就是高!知道关心群众生活!就是这关心的方式…嘿嘿…”
他甚至故意在何雨柱门口晃悠,大声跟娄晓娥说:“有些人啊,表面上一本正经,背地里谁知道干啥呢?还是咱们实在,光明正大!”
这些话,像是一把把软刀子,精准地捅在易中海的腰眼上,把他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他恨不得撕了许大茂那张破嘴,可又怕一闹起来,事情反而更糟。
秦淮茹的日子也不好过。她虽然得到了实实在在的好处,但这谣言一起,她“柔弱可怜”的形象就打了折扣,背后指指点点的目光也多了起来。贾张氏更是把她当成了出气筒,骂得越发不堪入耳:“不要脸的<i class="icon icon-uniE01A"></i><i class="icon icon-uniE08C"></i>!我就知道你不是个好东西!整天装可怜勾引野男人!把我们老贾家的脸都丢尽了!”
秦淮茹只能咬牙忍着,心里又是委屈又是害怕。她没想到事情会闹成这样,易中海那条线恐怕是断了,往后的日子更难了。
在这片混乱中,何雨柱依旧稳坐钓鱼台。他冷眼看着易中海焦头烂额、许大茂上蹿下跳、秦淮茹处境艰难、阎埠贵暗中拱火…只觉得这出戏越来越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