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春后的日头是一天比一天暖和，可西合院里头的人心，却像是叫那倒春寒给沁透了，凉飕飕地冒着猜忌和算计的寒气。易中海费了老鼻子劲，总算把那“特别照顾”秦淮茹的风波勉强压了下去，表面上是没人再敢明目张胆地议论了，可那玩意儿就像院墙根底下没扫干净的鸡屎，瞅着不见了，味儿却还顽固地赖在空气里，时不时就能闻见一股。

易中海自己是臊得够呛，好些天没好意思在院里背着手摆一大爷的谱，见了人都溜着墙根走，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个影子。可这老小子到底不是省油的灯，吃了这么个大亏，丢了这么大面子，他哪能真就咽下这口气？他不敢明着再招惹秦淮茹，也不敢首接怼何雨柱，就把一肚子邪火儿和那点憋出来的“智慧”，全琢磨到别处去了。

他琢磨着，这院里风气不正，根子就在有人带头“享乐”、搞“特殊化”！要不是何雨柱整天弄那些好东西显摆，能把他逼得去“照顾”秦淮茹？能惹出后面这一屁股骚？所以，必须得从根子上整顿风气！而整顿风气，就得抓典型！

这日，街道又下发通知，要各院深入学习最新的一份关于“勤俭持家、反对浪费”的宣传材料，还要结合本院实际，开展批评与自我批评。

易中海一看，觉得机会来了！他立刻抖擞精神，重新披挂上阵，以“配合街道工作、整顿院内风气”为名，召集了一次全院学习会。

傍晚，中院又摆开了熟悉的阵势。易中海强打精神，坐在主位，手里拿着那份文件，表情严肃得跟判官似的。刘海中、阎埠贵分坐两边，底下是各家各户的当家人或代表。

易中海照例先念了一通文件，然后话锋一转，开始上纲上线：“文件的精神，大家都听到了！非常重要，非常及时！结合咱们院的实际，我看啊，问题就不小！有些同志，生活上就是不够艰苦！追求享受，讲究吃穿！今天弄条鱼，明天炖碗肉！这影响非常不好！严重脱离了群众！带坏了院里的风气！”

他虽然没点名，但那眼睛时不时就往何雨柱那边瞟，傻子都知道他说的是谁。

底下人顿时窃窃私语起来，目光在何雨柱和易中海之间来回扫视。

何雨柱呢？他压根没坐前排，而是靠在自己家门框上，手里捧着个大茶缸子，吹一口，喝一口，那叫一个悠闲自在，仿佛易中海说的是别人。

易中海见何雨柱没反应，心里更气，加重了语气：“对于这种不良倾向，我们不能视而不见！必须开展批评与自我批评！要红红脸，出出汗！我现在就带头做个自我批评，我作为院里一大爷，对个别同志的错误倾向，提醒不够，制止不力！我有责任！”

他这是以退为进，把自己摘出来的同时，又把矛头指向了何雨柱。

阎埠贵赶紧附和：“老易说得对！风气很重要！咱们院是得好好整顿整顿！” 他永远是那个敲边鼓的。

刘海中也嗯嗯啊啊地点头，他现在学乖了，不多说话。

易中海见有人捧场，胆子更壮了，目光扫视全场：“大家也都说说嘛！有什么意见，都可以提！都是为了集体好！”

他指望有人能跟着他一起向何雨柱开炮。

台下却一片寂静。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想当这个出头鸟。毕竟何雨柱家日子过得好，但也没碍着谁，偶尔还能沾点光（比如之前的酸菜、咸鱼），得罪他没啥好处。

就在易中海有点下不来台的时候，一个谁也没想到的人，开口了。

是秦淮茹！

她低着头，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一大爷…我…我说两句行吗？”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易中海！他没想到秦淮茹会在这时候说话，心里顿时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