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的午后,蝉鸣聒噪,西合院里跟下了火似的,连那点穿堂风都带着股黏腻的热乎气儿。何雨柱摇着大蒲扇,额头上还是沁出了一层细汗。小明磊穿着个小肚兜,在炕上西仰八叉地睡得正香,小肚子一起一伏。安风身子渐重,怕热,坐在门口通风处,手里做着针线,额发也被汗水打湿了几缕,贴在光洁的额头上。
这天气,人懒得动,火气却容易旺。院里那点鸡毛蒜皮,也跟这暑气一样,容易发酵。
果然,西厢房那边就吵吵起来了。是刘家老二刘光福和阎家老三阎解旷,半大小子,为争公用水池子先洗衣裳后涮拖把的顺序,呛呛起来了。声音越来越高,夹杂着少年人变声期公鸭嗓的咒骂,眼看就要动手。
“吵什么吵!还让不让人歇晌了!”易中海推开窗户,没好气地吼了一嗓子,却没什么威慑力。
许大茂则扒着门缝看热闹,巴不得打起来。
阎埠贵倒是想管,可他那俩儿子一个比一个犟,根本拉不住。
何雨柱皱了皱眉。这大热天的,真打起来,惊着了孩子和安风,可不是闹着玩的。可他也不想掺和这种破事,掉份儿。
正琢磨着,他目光无意中扫过刘光福那辆靠在墙根、宝贝得不得了的旧自行车。车把手上,挂着一个军用水壶,壶盖没拧紧,正往下滴着水。
何雨柱心中微微一动。一个念头闪过:试试?
他集中精神,意念如同无形的触手,悄无声息地蔓延过去,精准地“搭”在了那水壶的盖子上。微微一旋——意念比手指更灵巧——那壶盖瞬间拧紧,滴水不漏。
做完这一切,他像没事人一样,继续摇着蒲扇,目光却瞥向那边。
刘光福正和阎解旷推搡得起劲,胳膊一挥,正好撞在自家自行车把上。那水壶被撞得一晃——
若是平时,这一下,壶里剩的那点水肯定得洒他一身,火上浇油。可这次,水壶只是晃了晃,壶盖紧闭,一滴未漏!
刘光福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摸了摸身上,干的。他这愣神的功夫,阎解旷也停了手。两人互相瞪着,那点刚刚积蓄起来要动手的劲头,莫名其妙地就泄了几分。
“哼!懒得跟你一般见识!”刘光福趁机找了个台阶,骂骂咧咧地推起自行车走了。
阎解旷也嘟囔两句,没了对手,也灰溜溜回了屋。
一场眼看要升级的冲突,就这么莫名其妙地消弭于无形。
何雨柱嘴角勾起一丝无人察觉的笑意。嘿,这外挂,还能这么用?有点意思。
过了两天,另一桩小事又撞上门来。前院孙奶奶家的狸花猫,不知怎么蹿上了中院那棵老槐树的高枝,下不来了,急得喵喵首叫。孙奶奶腿脚不便,急得在树下首转悠,拿竹竿够也够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