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了冬，西北风像小刀子似的，刮得人脸生疼。西合院里的人们，除了为嘴发愁，又多了一重心病——冷。煤站供应比粮站还紧张，好煤根本轮不到普通住户，能买到些掺了大量矸石的劣质煤块就算运气好了。屋里呵气成霜，孩子们整天裹着棉被缩在炕上，不敢下地。

就在这饥寒交迫的当口，一股阴冷的谣言，像墙根下的暗霜，悄无声息地在院里蔓延开来。

起初是几个妇人凑在一起嘀嘀咕咕，眼神时不时瞟向何雨柱家。

“哎，你说奇怪不？家家都缺吃少烧的，怎么就柱子家…好像还能支应？”

“是啊，瞧他家烟囱，一天三顿炊烟不断，虽说不旺，可也没断过啊。”

“还有他家那仨孩子，脸儿虽没以前圆乎，可也没见瘦脱相…”

“他天天从合作社捎回来的那些破烂…真够他们一家五口吃的？”

这些话，起初只是疑惑和一点点嫉妒。但很快，经过某些人的“加工”和“引导”，味道就变了。

谣言渐渐有了指向性，暗示何雨柱“有来路”、“有偏方”、“甚至可能挖着了什么老宅子的窖藏”。

这谣言传到何雨柱耳朵里时，他正和阎埠贵在院里劈那些劣质煤块，好让它更容易点燃。

阎埠贵扶了扶冻得发白的眼镜，压低声音：“柱子，听见风言风语了没？有些人嘴忒欠，吃饱了撑的瞎咧咧！”

何雨柱抡着斧头，一下一下劈开坚硬的煤块，脸上没什么表情：“听见了。爱说啥说啥，我还能堵住别人的嘴？”

“话是这么说…”阎埠贵凑近些，“可这节骨眼上，这话犯忌讳啊！真要让人盯上…”

何雨柱停下斧头，擦了把汗，目光扫过院里几家窗户后隐约的人影，声音略微提高了一些，足够让附近的人听见：“三大爷，我知道您是好心。可我何雨柱行得正坐得端！为啥烟囱不停火？因为我舍得下力气！这破煤矸石不好烧，我就天天劈，劈碎了掺着捡来的柴火棒子一起烧，能省一点是一点！为啥孩子没饿脱相？因为我媳妇会算计！一棵烂白菜帮子能做出三样吃食！棒子面能蒸出花来！”

他拎起斧头，继续劈砍，声音带着一股坦荡的劲儿：“说我挖着窖藏？真是抬举我！我要有那本事，还住这破院子？早搬进干部楼了！谁要是眼红我家那点嚼谷，尽管去街道、去厂里举报！我何雨柱欢迎组织来查！正好也让组织看看，咱工人阶级是怎么凭双手精打细算过日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