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断断续续下了几天,终于放晴。阳光惨白地照在积雪上,反射出刺眼的光,却带不来丝毫暖意,反而衬得天地间一片清冷寂寥。农历年关,眼看着就要到了。
往年的这个时候,西合院里早己该有点热闹气了。再怎么困难,家家户户总要想法子割点肉、包顿饺子,孩子们盼着新衣裳(哪怕是改的),大人们互相道声“过年好”,空气里总归能嗅到点辞旧迎新的期盼。
可今年,院里死气沉沉,比平时还要安静。除了烟囱里冒出的那点有气无力的青烟,几乎感觉不到任何年味儿。
饥饿和寒冷,像两把冰冷的铁钳,扼住了所有人的喉咙,也掐灭了那点微弱的喜庆念头。
阎埠贵早就放弃了置办年货的打算,整天对着空了大半的粮缸和所剩无几的煤核发愁,那副眼镜片后的算计,也变成了彻底的绝望。他甚至开始琢磨,是不是该把那些珍藏多年的旧书旧报称斤卖了换点吃的。
刘海中家,二大妈的病虽然好转,但身体虚弱,整天咳嗽。家里那点积蓄看了病,更是雪上加霜。二大爷也不再琢磨“进步”了,整天唉声叹气,看着老伴和空荡荡的米缸,一筹莫展。
贾家更是愁云惨雾。棒梗饿得没力气闹腾了,整天蔫头耷脑地缩在炕上。小当(槐花)更是瘦得可怜。秦淮茹下了班就西处求人借粮,但家家都难, often 空手而归。贾张氏的咒骂声都少了,更多的是麻木的沉默。
就连一向还算稳得住的易中海,眉宇间的皱纹也深得能夹死苍蝇。
何雨柱家表面上也不例外。饭桌上的食物越发简单,几乎看不到半点油花。何雨柱依旧每天带回些“破烂”,安风更加精打细算。孩子们的新衣裳自然是没了指望,安风只是把他们的旧棉袄拆洗缝补,尽量让它看起来整洁些。
“爹,过年有肉吃吗?”何明磊仰着小脸,带着最后的期待问。
何雨柱摸摸他的头,心里酸涩,脸上却笑着:“有!爹肯定想办法,让你们吃上饺子!”
这承诺,他说得有些底气,却必须做得毫无痕迹。
夜深人静,何雨柱的意识再次沉入那温暖、充实、几乎与外面冰天雪地隔绝的密室。里面物资堆积如山,别说过年,就是再过几个丰年也绰绰有余。
但他不能拿出来。
他只能在夜色的掩护下,进行着极其有限的“微调”。
他的意念扫过全院,重点关照了几家真正濒临绝境的人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