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用。”何雨柱总是很肯定地说,“总有一天能用上。脑袋里的东西,别人抢不走。”
他坚信,无论世道怎么变,知识和正确的道理,永远不会过时。
这天傍晚,他下班回来,正蹲在门口收拾那些永远劈不完的煤块。院外的广播喇叭照例响起,先是念了一段社论,声音依旧高昂,但似乎少了点以往的杀气。
社论结束后,喇叭里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播放激昂的进行曲,而是短暂地沉默了几秒,随后,响起了一首旋律相对舒缓、甚至带着点乡土气息的民歌。歌声不算优美,扩音器质量也差,但在那片经历了太久噪音轰炸的土地上,这略显朴拙的调子,竟像一股清浅的溪流,意外地抚平了些许焦躁。
何雨柱停下手里的活,抬起头,静静地听着。
歌声在寒冷而安静的黄昏里飘荡,传得很远。
他久久地站在那儿,首到歌声结束,喇叭里传来刺耳的电流声,然后归于寂静。
夕阳的余晖恰好穿过云层,给他家窗户纸涂上了一层极其短暂的金色。何雨柱深深地吸了一口冰冷而干净的空气,那空气吸入肺腑,似乎不再像往年冬天那样带着铁锈般的沉重和压抑。
漫漫长夜,虽未尽然褪去,然冰封之下,己有微澜暗生。
青萍之末,风声渐易,唯智者能察其微变。
柱爷谨守初心,藏锋砺志待春风。
他知道,离真正的天亮还早。
但这漫长的冬夜里,似乎终于看到了一丝极微弱的、却真实存在的曙光。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