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白洋淀的农家土炕上睡了一晚,安风竟觉得比家里席梦思还解乏。清早起来,神清气爽,连带着看何雨柱往车上搬那些“破烂家当”都顺眼了不少。
“领导,今儿咱得进山了!”何雨柱摊开那张被他画了不少圈圈点点的地图,手指头在上面一戳,“穿过太行山,去山西!让你见识见识啥叫真正的山路十八弯!”
安风看着地图上那密密麻麻、像蜘蛛网一样的等高线,心里有点打怵:“山路?好走吗?要不…咱绕道走大路?”
“哎呦喂我的领导!”何雨柱一拍胸脯,嗓门亮堂得能把房顶的麻雀吓飞,“您就把心放肚子里!您男人当年开卡车运材料,啥烂路没跑过?这太行山,在咱这儿就是小土坡!再说了,咱这‘陆地巡洋舰’是白叫的?它就是为这路生的!”
他那股子混不吝的嘚瑟劲儿又上来了,安风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但心里却莫名安定了些。也是,这老家伙开车,确实稳当。
车子再次启动,告别了水网密布的白洋淀,地势逐渐开始起伏。平坦的农田被起伏的丘陵取代,远处的太行山脉像一道青灰色的巨大屏风,横亘在天际线上。
何雨柱果然没吹牛。一进山,他那驾驶技术就显出来了。盘山公路又窄又陡,胳膊肘弯一个接一个,对面时不时还有拉煤的大卡车呼啸着占道冲下来。安风紧张得手指头都快掐进座椅里了。
何雨柱却跟没事人似的,单手扶着方向盘,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时不时还给安风指点“江山”:
“领导您瞧!那边山头像不像个睡佛?”
“哎呦!这弯道,够劲儿!坐稳喽!”
“看见没?那边崖壁上还凿着路呢!古人厉害吧?”
每次会车,他都提前减速,稳稳靠边,甚至还能冲对面司机扬扬手打个招呼。那份从容淡定,让安风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下来,甚至开始有心情欣赏窗外的景色。太行山的雄浑壮丽,确实是平原地区见不到的。
中午,他们在一个山腰的观景平台停下休息。何雨柱从后备箱(明面上的)掏出保温壶和昨天买的饼:“领导,咱就在这儿,对着青山绿水,吃一顿野餐!”
山风清凉,视野开阔。两人就着热水啃着干粮,却觉得比吃大餐还香。安风拿起相机,对着层峦叠嶂的山峰拍了好几张。何雨柱凑过来看回放,又开始指点:“这张好!就是天不够蓝…等下,领导您站那儿,我给您和这大山合个影!对,笑一个!显得咱征服了大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