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延安,何雨柱方向盘一打,首奔壶口而去。路上的景色越发苍凉雄浑,黄河在深深的峡谷中时隐时现,像一条躁动的黄龙。
“领导,准备好耳朵!”何雨柱提前预警,“壶口那动静,跟打雷似的!到时候别吓着!”
安风嘴上说着“哪有那么夸张”,心里却也跟着期待起来。
离瀑布还有好几里地,就隐隐听到了闷雷般的轰鸣声,越靠近,那声音越大,震得人心口都跟着发颤。空气中弥漫着细密的水汽,带着浓浓的土腥味。
停好车,走到观景台,眼前的景象让两人都屏住了呼吸。
巨大的黄河水在这里被挤压收束,然后以万马奔腾之势轰然跌入数十米深的壶形峡谷,激起漫天黄褐色的水雾,咆哮声震耳欲聋。阳光偶尔穿透水雾,折射出小小的彩虹,转瞬即逝。
“我的老天爷…”安风张大了嘴,手里的相机都忘了举起来。这纯粹的自然伟力,比任何人工景观都来得震撼。
何雨柱也看得心潮澎湃,扯着嗓子在轰鸣声中喊:“怎么样领导!够不够劲!这就叫‘黄河之水天上来’!咱那自来水跟这没法比!”
安风好不容易回过神,赶紧举起相机,可面对这磅礴的水汽和动态的景象,她的傻瓜相机显得如此无力,拍出来的照片恐怕只是一片模糊的黄雾。她有些沮丧。
何雨柱看出她的心思,凑到她耳边喊:“别指望拍全了!拍点细节!拍那水砸下去的浪头!拍那石头!拍这水雾!”
安风依言,开始寻找小角度的构图。何雨柱自己也没闲着,拿出相机,装模作样地拍了几张,心里却在琢磨:这水量,这落差…要是建个水电站…打住打住!这是风景区!
在观景台呆了快一小时,两人都被水汽打得半湿,耳朵里嗡嗡作响,却都觉得不虚此行。
往回走的路上,经过一排当地村民摆的小摊。卖的都是大同小异的石头、布老虎、苹果干之类。何雨柱眼睛一亮,看到一个老太太的摊位上摆着几条风干了的黄河鲤鱼,个头不小,看着就扎实。
“领导!黄河大鲤鱼!好东西啊!”他兴奋地搓手,“这炖汤,绝对鲜掉眉毛!咱买两条回去!”
安风看着那硬邦邦的鱼干,有点怀疑:“这…能好吃吗?看着都咬不动。”
“哎呦您不懂!”何雨柱一副行家样子,“就得这样的才好!回去泡发了,用五花肉一起红烧,或者炖豆腐,那叫一个香!这可是黄河里的,野生的!比市场上卖的养殖的强多了!”
他蹲下来,跟老太太讨价还价,最后心满意足地拎了两条最大的鱼干回来,像得了什么宝贝似的塞进后备箱。
安风看着他那个样子,忍不住笑:“瞧你那点出息,跟捡了金元宝似的。”
“这比金元宝实在!”何雨柱得意洋洋,“金元宝又不能炖汤喝!”
离开壶口,他们决定不再返回延安,而是沿着黄河岸边的公路继续向北,准备进入内蒙古地界。路况时好时坏,有时候能紧贴着黄河走,看着浑浊的河水奔腾不息;有时候又得绕进丘陵地带,远离河道。
下午三西点钟,他们在一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路段,发现路边停着一辆抛锚的吉普车。一个戴着眼镜、干部模样的人正焦急地打着电话,但显然信号不好。
何雨柱缓缓把车停下。“领导,我下去问问。”
那人看到有车停下,像看到救星一样迎上来:“同志!麻烦问一下,这附近哪有修车的或者能拖车的地方?我这车突然就熄火,怎么也打不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