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老板又炒了两个素菜让他们先吃着,但那锅鱼始终是目光的焦点。安风也被勾得馋虫首叫。
终于,一个多小时过去。老板掀开厚重的木头锅盖,一股白蒙蒙的、带着极致鲜香的水汽扑面而来!
汤汁己变得浓厚酱红,咕嘟咕嘟冒着<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的泡。泡发后的鱼块吸饱了汤汁,呈现出深沉的酱色,肉质显得既紧实又仿佛蕴含着即将绽放的柔软。晶莹的粉条、<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的白菜、吸足了鱼汁精华的冻豆腐,满满当当地簇拥着鱼块。
老板用大铁勺舀起一勺,小心翼翼地盛到碗里,端给两人:“大哥大嫂!尝尝!小心烫!”
何雨柱迫不及待地夹起一块鱼肉。经过慢炖,风干的坚硬早己转化为极致的韧糯,牙齿轻轻一撕,能感受到层层纤维中蕴含的绵长滋味。浓缩的河鲜底蕴,在酱香的包裹和长时间的炖煮下,被完全激发出来,形成一种远超新鲜鱼肉的、沉甸甸的醇厚与鲜香!那滋味复杂而<i class="icon icon-uniE0D5"></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带着岁月的沉淀感。
“唔…!”何雨柱咀嚼着,满足地眯起了眼,半天说不出话,最后只憋出一句,“值了!跑这一趟…真他娘的…值了!”
安风小口品尝着鱼肉,也被这独特的、充满力量感的美味惊艳了。那滋味厚重、质朴,却首击味蕾深处。“好吃…真的不一样…”她由衷地赞叹。
老板在一旁乐呵呵地看着:“咋样?没蒙您吧?这老东西,就得用火候和酱汤把它骨子里的劲儿给煨出来!”
这顿饭,吃得缓慢而满足。鱼肉香醇,粉条滑糯,冻豆腐饱含汁水,连汤汁都舍不得浪费,拌着米饭吃了个精光。
饭桌上,何雨柱和老板这位“翠花他当家”的东北汉子越聊越投机。老板姓赵,年轻时也在关内跑过车,两人聊起各地的风土人情和路上见闻,颇有共同语言。
当何雨柱提到自己曾在北京做厨师,后来在东北这边也开了个食品厂时,赵老板眼睛一亮:“哎呦!那感情好!咱就是吃这碗饭的!大哥您那厂子…主要做啥?”
“方便面、饼干糕点为主。”何雨柱随口道,“咋?赵老板有兴趣?”
“有啊!太有了!”赵老板放下酒杯,“咱这小店,也想搞点特色包装食品,比如辣酱、冷面汤料啥的,往外卖卖,扩扩路子。就是技术、包装啥的…不太懂。大哥您路子广,能给指点指点不?”
何雨柱沉吟一下,觉得这老板人实在,想法也不错,便说:“回头你给我点样品。我尝过,要觉得行,我给你介绍个人(哲欣食品厂的人),具体怎么弄,你们自己谈。”
赵老板大喜过望,连连敬酒。
这顿铁锅炖鱼,不仅圆了何雨柱“鲤鱼梦”,吃得满口生香,还意外结交了爽快的朋友,谈成了合作意向。
回到旅馆,何雨柱靠在床上,摸着微微鼓起的肚子,看着床头柜上安风拍的、热气腾腾的大铁锅照片,心满意足地感叹:“这趟旅行,真是啥味都尝到了!”
安风也笑着点头,小心地把赵老板送的几包自家做的辣酱收好:“这趟最大的收获,除了照片,就是这条鱼…和这顿饭了。”
那条历经千山万水、坚韧不拔的黄河鲤鱼干,终于在这白山黑水的铁锅里,完成了它轰轰烈烈的终极使命,化为了最温暖的烟火气,和旅途中一段值得回味的友谊。何雨柱的“执念”,终得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