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中午吃完饭了,江文怡才道:“爸、妈,他们在外面忙活这么久,现在日头又这么毒,不如我去帮帮他们吧?免得那么多粮食给弄坏了。”
昨天那事儿闹得大,殷玉婉虽然不说,心里对她已经颇有微词了。
但见女儿双目澄澈,满是对农村人的同情和粮食的敬畏,殷玉婉心下这才缓和了些:“去吧,也算体验一下农村风情。”
江文怡却眼珠子一转,笑着拉住吴织兰的胳膊道:“我第一次来,不会做这些,姐跟我一块儿去吧,教教我。”
吴织兰早有预料,也笑着点头:“好啊。”
二人挽着胳膊,各怀心思,看着却一副姐俩好的样子,殷玉婉心里一阵欣慰,扇了扇芭蕉扇:“早点回来。”
吴织兰又点了点头,就跟着江文怡一块儿过去了。
看着她仿佛没心没肺的灿烂笑脸,吴织兰黑眸暗色涌动。
她一辈子也不会忘记这个时间点。
这正是前世江文怡假死冤枉她的时候!
摊平的金黄色的稻子堆,底下种了金黄黄的一片水稻,一条大河冲在中间,滋养着这片土地的稻谷,河流宽阔平缓,内里却湍急,碎石无数,暗藏风波!
前世,江文怡诱骗自己去大河旁边,栽赃自己将她推进大河,明明她被江文怡拽着掉进大河,江家人却认定是她害了江文怡,彻底厌弃了她!
“姐,我先到下面去帮忙,等会再来找你。”江文怡眉眼弯弯。
吴织兰点头,深眸注视着她远去,知道她这是要提前踩点去了。
她也迅速转身,来到旁边临时搭建的棚子,这里就地架了几口大铁锅,为着给生产队弄口饭吃。
她跟着热火朝天帮了会忙,没多久,江文怡就从棚子外探出头来,拿着个长长的笊篱,跳着脚满脸焦急。
“姐,我不小心把我那手表弄丢在河里了,捞不上来,你来帮帮我吧!”
说着,她赶紧拉着她往外边走了。
外面弯腰用钉耙推稻谷的同志无数,脖子上搭着汗巾,个个挥洒汗水,江文怡带着她避开正在晾晒的稻谷,直接往大河边靠近。
等到了大河边,江文怡才停下脚步,连忙把手中笊篱递到她手上,踮脚伸手遮太阳指着河里一个方向:“姐,我记着就是这儿,我的手表就是从这掉下去的!”
三。
吴织兰静静接过笊篱,在心里默数。
二。
江文怡悄然站在她身后,身子遮住背后同志的目光,手陡然伸手抓住她的手腕摁在自己肩头上,同时飞快旋身。
一!
就是现在!
江文怡惊叫出声:“啊——”
“姐,你怎么能……”
“小心!”吴织兰却迅速截过她的话头,声音比她更焦急,“都说了大河旁边路不平,你这么急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