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的,他们面红耳赤的样子远去了,整个村里的样子也远去了。
转了火车再坐汽车,过了足足一天一夜,一家子才总算是到了上海的家,众人齐齐松了口气。
而此时,军区大院。
好几个穿着时髦的青年男女聚在一起打羽毛球。
“江伯父他们一去去了那么多天,也不知道他们丢了的那女儿现在长成啥样。”
“嘁,一个农村出来的,还能长啥样?我猜她啊,脸上红通通的两团,满口烂牙,肯定正眼都不敢看我们!”
众人哈哈大笑,有人忙不迭道。
“来来来,那就趁现在咱们来开个赌局好了,一比十,我赌那个乡下来的村姑肯定又村又土!”
众人凑热闹,立刻热火朝天地参与进来了。
这时,大院门口传来吉普车的叭叭声。
众人齐刷刷凑过去看,有个青年更是从树上蹦下来,轻轻松松窜了过去挤进去看。
众多看热闹瞧笑话的心态下,吉普车终于缓缓走出来个人。
一身廉价的粗布衣服,可下车时微风摇曳,她纤细的腰身弧度若隐若现,又油又亮的头发乖乖地扎成了两个辫子,没有任何装饰。
那张脸,巴掌大,又白又嫩跟刚剥了壳的鸡蛋似的,唇瓣如春花,嫣红水润,一抬眸,眼睛也亮亮地,跟两汪白水银里包了两丸黑水银似的,又透又亮。
如果换身衣裳,那简直就跟画报里的明星一模一样啊!
江文怡看着昔日追捧自己的大院子弟眼睛跟沾在吴织兰身上,一眼也没看自己,气得一口银牙都要咬碎了。
还是殷玉婉问了一句:“你们这么早就在这里打球啊。”
众人才仓忙回神,才看见吴织兰客气地冲他们笑了一下,小脸儿也跟花似的,好看极了。
“唰”一下,众人的脸都红了,你拍拍我,我打打你,囫囵着应了一嘴,就一溜烟跑了。
吴织兰只淡淡一笑。
同样的场景,前世今生两次发生,前世她被狠狠嘲讽她一顿。
今后,却再也不会了。
倒是旁边的秦奂瞥了一眼那群逃跑的小毛头,不自觉皱了皱眉。
但已经到了大院,护送任务结束,秦奂跟江家夫妇告辞,就转身回去了。
一家人换了鞋进了屋,殷玉婉拉着吴织兰神神秘秘地去了一个房间门口,疲惫的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我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就随便布置了点。”
推开门,三十多平的房间临窗,白色窗帘随风起舞,屋内褐色的中式风格家具一应俱全,斗柜上还有一台西洋的留声机,略显陈旧的家具像是在等阔别多年的主人。
“还有这些。”
殷玉婉又拉着她到衣柜跟前,目光慈爱:“我之前看来信说你很瘦,买的衣裳就比较小,当时我跟文怡一起去看的,你试试看,能不能穿。”
衣柜大开,露出里面各色的衣服裙子,从衣服到裤子,甚至到配饰都是今年上海的流行款式。
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