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算是没白费她的一番心血。
秦奂如今越来越讨厌她才最好!
其实早在江文怡筷子掉落的那一刻,秦奂就迅速松开了她,是她偏要将脚踝又塞进秦奂手里,让江文怡亲眼目睹。
不让人看到,又怎么能证明自己心机深沉呢?
江家夫妇是例外,但如果是江文怡,吴织兰巴不得!
既能恶心她,又能让秦奂远离自己,何乐而不为?
果然后半段在吃饭时,秦奂终于不再像审视犯人一样看向她,甚至眼神都不肯再落在她身上,一副避之不及的态度。
吴织兰乐得清闲,自顾自地吃着饭,毕竟她在乡下还有上一世时,还真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饭菜。
她吃什么都觉得香,觉得好吃,所以看着也极有食欲。
就连没什么胃口的江文玉见她吃得这么香,都罕见又添了一碗饭。
用过餐后,吴织兰自觉帮王妈将餐盘收进厨房。
王妈笑着让她放下,不必理会,吴织兰却很坚持。
“没事的王妈,我在乡下都做惯了,突然什么都不让我干,我还挺难受的,我只把碗洗了行吗?”
“这……那好吧。”
王妈笑着点头,眼神欣慰。
这位大小姐,倒是一点不娇气。
吴织兰收拾完回客厅时,一家都正襟危坐地等着她。
江文玉一如既往冷嘲热讽:“你都已经回家了,还装什么?那点活用得着你来做?改不掉的穷酸气,真是掉价!”
吴织兰脚步一顿,没再往前。
俏脸上笑容尽失,脊背笔挺,不卑不亢地站在那儿。
“大哥这话,我可就不爱听了,希望你跟我道歉!”
从他们在乡下第一次见到吴织兰后,她就始终面上带笑,委曲求全。
哪怕被骂了,也绝不反驳一句。
这还是她头一次说话如此硬气,不由得让众人侧目。
江文玉没想到她敢这样跟自己说话,梗着脖子大喊:“让我跟你道歉,你做梦呢吧,我凭什么道歉!”
“看来大哥觉得自己做得很对?”
吴织兰危险眯眸,上前两步走向他,居高临下,眼底藏着冷意。
“主席说过要忆苦思甜,我虽然回到了江家,但不敢忘记以前的生活,更要时刻提醒我自己,不要忘记这来之不易的幸福!”
“可大哥你呢?千娇百宠地长大,进了军校,出来就是军官,你当然不明白我的小心翼翼!”
一番话,她怼得江文玉面色苍白,嗫嚅着嘴却无话可说。
吴织兰眼神沉沉,却没打算轻易放过他。
她原本不想和这个蠢货计较,可既然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那也别怪自己不客气!
语言,是最锋利的刀,往往杀人于无形。
“何况我付出劳动,有什么穷酸丢人的?咱们国家曾经饱经战乱,这才过了多少好日子,大哥就忘了父辈们以前的艰辛?!”
“连我一个乡下娃都知道,现在党对行为作风抓得有多严,稍有不慎就会被打成反动派,大哥是想让江家完蛋吗?”
“我……”
江文玉慌得额头冷汗簌簌:“我可没这么说过,你别给我戴高帽!”
吴织兰冷哼一声:“你是不是这样想的,自己心里最清楚。”
“你……”
“够了!”
一直没说话的江承义面色阴沉,猛地拍向沙发扶手,死死瞪着江文玉。
“畜生,还不给我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