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沿着绿荫小道一路往前,很快就看到一片空地。
正是昨天吉普车停下的地方。
水泥砌的乒乓球台旁,站着或坐着几个青年,看上去和江织兰差不多大。
此时正值暑假,他们闲来无事,每天都会聚在一起玩耍,今天当然也不例外。
远远见江文怡牵着一抹纤长的身影,正朝这边跑来,大家议论纷纷。
“哎,你们说那乡下妞咋一点都不黑呀?长得还挺好看!”
穿着白衬衫的男生轻推眼镜,笑着问道。
坐在他身旁的黄裙姑娘翻了个白眼:“这还用说,肯定是涂了雪花膏呗,想给咱们留个好印象,其实还是个村姑……”
“可是张萱萱,就算她是村姑,也比你好看咋办?”
树梢上半躺着的男生,嘴里叼着狗尾巴草,吊儿郎当开口。
顿时,人群哄堂大笑。
张萱萱面色憋得通红,恶狠狠瞪着他。
“李半山,你不会说话就给我闭嘴,再敢多说一句,信不信我拔了你舌头!”
“你来呀,你来呀,有本事你上来呀!”
他们闹成一团之际,江文怡脆生生的嗓音响起。
“李同学,你又怎么惹到萱萱了?”
众人停止嬉笑打闹,回头便看到江文怡笑靥如花,她穿着一身时髦的白色运动服,像朵芙蓉花似的,水灵灵的。
身边站着江织兰,不同于昨天一身粗布麻衣,今天穿的绿上衣虽然有点土,可配上她白皙得像能掐出水的脸蛋,反而别有一番韵味。
她看上去不像是衬托江文怡的绿叶,更像是一株傲然生长的松柏,不娇气,不做作!
此刻无论男男女女,都目光紧紧盯着她。
没办法,她的脸太好看了……
比起被誉为军区大院院花的江文怡,还要更娇俏几分。
而且离得近了,大家都看得见,她压根就没涂什么雪花膏,纯好看罢了!
“你们好。”
江织兰轻声开口,就连声音也好听,几个男生都不由得红了脸。
“妹妹,你不给我介绍一下?”
转向江文怡,江织兰低声询问。
见这群小伙伴看她看直了眼,江文怡正气得咬牙切齿,闻言回过神,眼底闪过一抹恶意。
“对哦,瞧我一激动给忘了!这位是我刚从乡下被找回来的姐姐,叫江织兰。她在乡下可能干了,喂猪喂鸡都是一把好手,听说还给猪接生过呢!”
拉过江织兰,江文怡笑语嫣然地介绍道,却不忘着重强调她从乡下来的身份,以及干过什么事。
话音刚落,人群噗嗤笑出了声。
喂鸡喂猪就算了,居然还给猪接生?!
果然是乡下来的,真是有够脏的!
上一秒还对她脸红的几个青年,瞬间露出厌恶神情,不着痕迹往后退了退,似乎生怕猪瘟味熏到了他们。
张萱萱更是拧着眉,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
“给猪接生过?那得有多脏啊!你岂不是也摸过猪粪?”
“萱萱你快别说了,我都要吐了……”
另一个短发女生急忙捂住嘴,脸色惨白。
江文怡笑得眉眼弯弯,却不忘添油加醋:“各位,你们干嘛呀,我姐难道不能干吗?”
“是挺能干的,毕竟不是谁都有勇气去接猪屎……”
穿白衬衫的青年又推了推眼镜,嘲讽说道。
顿时,人群哈哈大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