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江织兰大脑一片空白。
除了记着葡萄架砸向自己,和秦奂救了她以外,再也无法思考任何事……
不多时,军官喊来了一群人。
大家合伙把葡萄藤蔓扯开,将三人一同送到了军区附属医院。
一番细致的检查过后,确认秦奂受伤最严重。
那块大石头,怕是结结实实砸中了他的后背!
军装被划得破烂,石头尖锐的棱面,将他的皮肤硬生生剐出道道沟壑,皮肉外翻着,很是吓人……
好在拍了片子,确认没有伤到骨头,也算是意外之喜。
江织兰则是扭伤了脚。
原本纤细的脚踝此刻高高肿起,像是挂着个大馒头。
为了保险起见,医生先给她做了固定,最好休养一段时间再拆开,以防伤口恶化。
受伤最轻的,当属李半山。
除了一些细小的划伤和惊吓过度以外,几乎没有大碍。
总的来说,还算是虚惊一场。
毕竟那石头万一真砸中了他们谁的脑袋,那可就不是流点血这么简单了!
秦奂还在急诊室包扎时,江织兰先一步拄着单拐跳了出来。
李半山就坐在走廊的长椅上,见江织兰出来,连忙上前扶她。
“没事的李同学,我能自己走。”她淡淡一笑,轻声开口道。
李半山却抿唇,眼里闪过一抹愧疚。
“对不起。”
他声音很轻,江织兰一愣,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可当抬头,看见他欲言又止的模样时,才意识到他真的和自己道了歉。
可她不明白:“你跟我道什么歉啊?”
“如果你是指葡萄架,可谁也没想到它会塌啊,只能说我们不走运!而且我也没怎么受伤嘛,倒是秦参谋他……”
“当时我离你最近,比秦参谋离你要近得多!只要我伸手把你拉过来,你就不会出事,可是我没有那么做……”
“我被吓坏了,没想到葡萄架会塌下来!如果秦参谋没冲进去救你,那石头一定会砸中你的脑袋!”
不等江织兰把话说完,李半山双手握拳,低着头,声音颤抖地说出真相。
别人怎么想,李半山不知道。
可从他回过神,看到江织兰平安无事,只是望向秦奂的眼神里满是复杂情绪时,他就莫名后悔。
他在后悔,为什么救了江织兰的人不是自己?
军队里,李半山最崇拜的就是秦奂!
他希望自己从军校毕业后,能成为像秦奂一样年轻有为的军官。
可是直到今天,他才意识到自己和秦奂的差距,他无法做到像他一样置生死于不顾……
正失落之际,一只手搭上他的肩膀,轻轻拍了拍。
李半山抬头,对上一张笑靥如花的脸庞。
“没事,人之常情!人在害怕时,身体都会僵硬,我当时不也没来得及躲闪?李同学你有这份心,我已经很感动了!至于秦参谋……他既然救了我,我肯定会报答他的。”
此刻除了安慰他,江织兰也说不出别的话。
只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