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头泛起暖意，江织兰甜甜应和。

“织兰，你在楼下等着，妈上去看看文怡，她被妈训了一顿后，回家就闷在房里一直哭，想必也很自责。”

“既然你回来了，妈就去安慰安慰她，顺便和她说清楚，以后不能再抛下你一个人！”

殷玉婉低声嘱咐，拍了拍江织兰的肩，便打算上楼。

却不曾想被她扯住裙摆。

她回头，见江织兰笑容明艳。

“妈，我的脚没什么大碍，能上楼！不如我和您一起去吧？”

“妹妹看见我，估计会安心些，我不想她太自责，毕竟她是妹妹，我是姐姐，应当是我照顾她才对！”

欣慰于女儿的懂事和乖巧，见她走路没有太大问题，殷玉婉拗不过，只好让她跟上。

来到江文怡房门口，殷玉婉伸手轻轻敲了敲。

“文怡，是妈妈，快开门。”

话音刚落，屋里便传来低声啜泣：“对不起妈，我没脸见你们了，你就让我困死在这屋里吧……”

“胡说什么呢？赶紧开门，妈妈有事和你说！”

语气带着几分训斥，可殷玉婉声音温柔，反倒像是关心。

屋里窸窸窣窣半天，江文怡终于开了门。

开门的瞬间，江织兰不着痕迹地后退一步，好让她看不见自己。

屋里，江文怡双眼肿得像核桃。

先看了殷玉婉一眼，随后目光不着痕迹落在她身后。

当发现没有江织兰时，心中窃喜。

都这个时候了，江织兰也没有出现，估计是真死了吧？

殷玉婉来找她，肯定是觉得比起一个刚来上海就死了的晦气女儿，还是她这个养了十八年的女儿更重要！

所以，特地来安慰她了。

心中欢喜，脸上却布满悲伤。

江文怡撇着嘴，眼泪像玻璃珠，啪嗒一声滚落腮边。

“妈，都怪我不好，都是我的错！如果我没有放姐姐离开，她就不会出事了！妈，你打我吧，你把我逐出家门吧，是我对不起你们……”

江文怡哭声呜咽，说着双腿微屈，竟是要跪下！

殷玉婉见状，连忙拦住了她。

“文怡，你这是干什么？妈也没说什么呀！”

除了刚才在外面，她因江织兰出事，一时气急败坏，的确对江文怡说了很多不该说的话。

类似于：“如果不是你，她才应该是我的掌上明珠……你只是捡了她的好处！”

如今想想，殷玉婉心里满怀愧疚。

她已经对不起江织兰，难道还要再对不起另一个女儿？

毕竟一个，她都已经弥补不起了！

江文怡哭得梨花带雨，拼命摇着头。

“不！都怪我，妈你不用安慰我，我知道错了！如果不是我，姐姐就不会死！我宁愿替她去死，也想让她陪在你们身边，毕竟妈你说得对，她才是你的亲生女儿……”

殷玉婉闻言一愣，倏忽轻笑，拍了拍她的手背。

“傻姑娘，你在说什么呢？谁说你姐姐死了？”

哭声戛然而止，江文怡怔怔抬头：“什么？她没死……”

下一刻，却见江织兰如鬼魅般从她视线盲区，一瘸一拐地走了出来。

娇俏面庞上布满冷笑，眼角细碎的伤口，更添了几分凌厉英气。

她扯开嘴角，笑得得意又阴沉：“妹妹，看见我这么惊讶干嘛？难道我没死……你很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