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奂掩住眸中悲伤,自母亲手中牵过奶奶,领着她来到沙发旁坐下。
“奶奶,这次来了上海就别走了,您眼睛不好,年龄又大了,在乡下我们不放心。您住在这,还能时常看到我,难道不好?”
褪去往日凌厉冰冷,秦奂握着秦老太太粗糙的双手,轻声开口道。
他语气轻柔,倒像是在哄孩子。
秦老太太咯咯地笑,连连点头:“好啊!奶奶这次来,确实没打算走了,我要留在这儿,等你给我娶个孙媳妇,我才能放心啊!”
朱如意笑得合不拢嘴:“妈,那也得您孙子愿意找!你说部队这么多姑娘,他竟没有一个看上的,这眼光太高了!”
“那可不行!找媳妇又不是军队考核,哪来那么多条件?我只希望阿焕你找个心地善良,与你相知相爱的姑娘,这就足够了!”
紧握着孙子的手,秦老太太语重心长地嘱咐道。
秦奂剑眉紧蹙,他向来对儿女情长不感兴趣,但此刻不知为何,脑海竟莫名浮现出一道勾引自己的倩影……
他觉得自己肯定是疯了!
淡笑一声,敷衍着答应秦老太太。
“奶奶放心,如果遇到合适的,我一定把握。”
“那就好,那就好……”
满意点头,秦老太太摸索着桌上的搪瓷杯。
秦奂连忙拿过,试了温度正合适,这才递给她。
喝了口水,秦老太太好奇问道:“前两天你不在,我听你妈说,江家的女儿之前弄错了,你陪他们去乡下接亲女儿回家了?”
朱如意也好奇看向秦奂:“那个姑娘什么样啊?”
江文怡,朱如意是见过的。
长得漂亮,人也乖巧懂事,就是骨子里散发出的讨好感,实在让她有点喜欢不起来。
她之前一直不明白,江家那种高干家庭,是怎么会培养出这样讨好感极重的孩子?
没曾想,竟不是亲生的!
于是,她便对江织兰极为好奇。
若不是老太太这两日来了,她要陪着老人家,怕是早就迫不及待地去拜访了。
秦奂怎么也没想到,他刚把江织兰的身影从脑海中驱逐,结果奶奶和母亲便轮番提起。
害得那张模糊的脸,又再度清晰……
江织兰是个什么样子的人?
“长得很漂亮,一看就是江伯父江伯母的孩子,至于性格……”
秦奂憋了半天,终于想出个妥善的形容词:“倔得像头驴一样,不过很要强,不愿意轻易低头,而且……太自来熟了!”
这便是他对江织兰的初印象。
算不上好,更算不上坏,只是心里总觉得别扭。
却未曾看见母亲和奶奶脸上,有一闪而过的会心笑容。
“乡下来的姑娘啊!那感情好,肯定是个吃苦耐劳的好孩子!”
秦老太太语气感慨,
她是在战争前出生的,自幼生长在农村,虽然后辈搬到了城里,可她向来对故土充满眷恋。
因此连带着对乡下出身的人,也颇有几分好感。
只可惜在这大院里,想找到一个能说上话的,实在太少了!
所以当听闻江织兰从乡下来,哪怕没见到面,她也多了几分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