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上二人震惊又期待的眼神,江织兰垂眸,不好意思地笑。
“您抬举我了,我怎么可能会医术呢?”
“不可能!”
医生认真反驳:“我从医多年,一个人有没有医学基础,我一看就知!小同志,你一定会医术。”
殷玉婉和白茹认识多年,自然知道她的性格。
如果不是十分有把握,她绝不会轻易开口,于是目光转向江织兰,握着她的手,语调轻柔。
“织兰,白茹阿姨是妈妈的好朋友,你有什么就说什么,不碍事的。”
被二人轮番追问,江织兰没了办法,只好点头。
“我的确会一点,算不上精通,只是懂些皮毛!”
迫不得已,她说出真相:“在乡下时,村里有位赤脚郎中,因为我经常挨打,所以他教了我一些医学知识,让我自己处理伤口。”
江织兰没告诉他们的是,这是上辈子的事了……
她被江文玉扔回乡下后,吴家人知道她没了靠山,对她变本加厉。
刚子也稍有不顺心,便动辄对她拳打脚踢。
当时正值夏天,她满身伤口发了炎,晕倒在老中医的门口。
等醒来时,发现自己被他救了。
江织兰着急忙慌要走,因为她没钱,哪怕几毛钱的医药费,她都付不起啊!
何况老中医在村里的名声也不好,为人孤僻冷漠,不和人交往,更不给任何人好脸看。
所以村里人就算有个头疼脑热,宁愿花钱去村卫生所,也绝不去他那里瞧,这让江织兰有些害怕他……
可意外的是,他没要江织兰的医药费,只要她每天去帮忙整理药材,算是抵诊金了。
江织兰只好连着去了几日。
很快,老中医就发现她分辨草药的能力极强。
在普通人眼里几乎一模一样的草药,江织兰却能敏锐指出哪里不同,以及它们的作用。
这甚至是在老中医未曾给她提示的前提下……
他当即便决定,收江织兰为徒。
想起凶狠的吴家人和刚子,江织兰下意识拒绝逃跑。
老中医没说什么,目送她离开。
可第二天当她洗完衣服回家时,老中医居然已经和他们谈好了。
几人正笑嘻嘻地送他出门。
路过江织兰时,老中医鼻腔里发出冷哼:“明日下午记得准时过来,过期不候!”
盯着他离去的背影,江织兰不明白吴家人和刚子怎么会放过她?
后来才知道,老中医为了让自己和他学医,不仅答应他们以后看病分文不要,甚至每次村里定额后,还要倒给他们一斤粮票!
江织兰心里愧疚的要命,去找了老中医,说自己不愿意学。
可对方是个极其倔强的老头,告诉她如果不学,吴家人拿不到粮票,只会更狠地教训她!
倒不如让自己变得有价值,他们做事也会忌惮些……
这话点醒了江织兰,从那天起,除了每日劳作,闲暇时打排球以外,她还要和老中医学习医术。
老中医的确眼光毒辣,许多晦涩难懂的药理知识,旁人学上几年都不一定弄得明白,可江织兰短短几个月便融会贯通!
吴家苛刻,只让江织兰读到小学便不让她读了,所以很多字她不认识。
老中医便指着医书,一个一个字地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