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书搁在膝盖上,江织兰缓缓抬眸。
秦奂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穿着夏季军装,宽肩窄腰,双腿笔直修长,气质矜贵斐然。
这样的他,的确有让人看一眼就心动的本事。
否则上一世,她也不会喜欢。
但那些都太遥远了。
就算这一世和秦奂的接触变多,她也没打算重蹈覆辙。
此刻只是嘴角上扬,歪着脑袋不解询问:“秦参谋吃枪药了?上来就质问我?”
没料到反被她刺了一通,秦奂微愣,面色逐渐阴沉:“江同志,你就不会好好回答吗?”
“那请问秦参谋,什么时候才能停止说教?我可不是你手底下的兵!”
眨眨眼,江织兰问得直接又坦然。
她坐在宽大的欧式沙发上,由于居家,只穿了一身宽松的棉麻睡裙。
在家养伤的这些天,江织兰丰腴了不少,脸颊开始长肉,皮肤也更加细腻,胳膊上的陈年旧伤变得暗淡。
再过些日子,应该就会消失不见。
她比起刚来上海时,变得更漂亮,气质也更好了。
只是端坐在那儿,就有旁人不曾拥有的优雅气质。
她似乎天生就该是矜娇的贵气大小姐。
秦奂看得愣神,连忙轻咳一声。
“我看到你强迫文怡捡书了。”
他皱眉,实话实说:“我并非说教你,伯父伯母希望你们能和平共处,这的确不容易,但你至少不该这么欺负她!”
“我欺负她?”
江织兰笑了,却又很快停下,冷眼瞪向秦奂。
又是个睁眼瞎!
亏她因为这段时间,还因为秦奂对她的帮助而心生感激。
结果到头来,都一样让人讨厌!
“随你怎么说,但这本书我好好地拿在手里,总不可能是它自己掉的!”
冷冷说完,江织兰便又一次抬起书,俨然不打算再理会他。
这副决绝的态度,反而让秦奂心里惴惴不安。
他来时,只看到江文怡慌忙捡起书。
至于之前发生了什么,他并不清楚。
难道……真是自己误会了江织兰?
正当他想开口解释时,殷玉婉和江文怡从厨房拿着托盘出来了。
“听文怡说阿奂你来了,这是打包好的,回去带给秦老太太尝尝,她要是喜欢吃,下次我就多烤点!”
单独将一个油纸包递给秦奂,殷玉婉笑着开口。
两家本来就很熟,相互送东西是常有的是。
秦奂没拒绝,感谢后便顺手接过。
此刻,江文怡在他们二人间来回观察。
见江织兰只顾看书,丝毫并没有搭理秦奂的欲望,这才放心了些。
可嘴里,却又忍不住暗骂。
“死书呆子,真装!”
嘟囔骂完,又连忙堆起一脸笑,让秦奂尝尝西点做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