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奂微微张唇,沉默地摇了摇头。
他今天不在军区,忙了一整天刚回来,眼见时间到了,便先来江家教江织兰读书。
可没想到一进屋,气氛变这么严肃。
见他脸上表情不似作假,江织兰一边整理书,一边向他说明情况。
秦奂闻言,顿时面色阴沉:“怎么会有这么离谱的事!”
“没什么离不离谱,国家大事永远凌驾于个人之上,秦参谋是军人,应该比我更理解这个道理。”
比起江家人的恼火,秦奂的愤怒,身为当事人的江织兰反倒极为平静,似乎身处在漩涡中心的人不是她。
“你难道一点也不在意?”秦奂剑眉紧蹙,不解看向她。
“在意?”
嘴角扯出一抹苦笑,江织兰坦然抬眸。
“那请秦参谋告诉我,我到底该怎么在做?是不依不饶,吵闹着要江家一定给我讨回公道;还是去军区大闹一场,必须要宋楠坐牢?”
“这样做,对江家有什么好处?”
她的回应太过锐利,秦奂微微张唇,此刻竟说不出一句话……
“秦参谋,我跟你不一样,手握重权说话自然有分量,我本就靠父母而活,无论做什么,我都要先考虑不拖累他们。”
“就算我想讨回公道,那也得等我有能力之后,现在这个哑巴亏……我非吃不可!”
说完后,她便翻开书静静地看。
优越的侧颜在灯光照耀下,镀上一层淡金色,美得让人心悸。
江织兰安安静静坐在那儿,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可刚才说的那番话,却像是一击重锤,狠狠敲打在秦奂的心上!
他猛然意识到,原来江织兰也有这么多的情非得已……
“抱歉,我没想质问你,只是为你感到委屈,我会替你想办法。”
“不必了。”
江织兰摇摇头,对秦奂莞尔一笑:“我的事,没必要再拖累上秦参谋。”
“秦哥哥,你来啦!”
一阵惊喜的声音打破屋内气氛。
秦奂转头,江文怡手中抱着书,眼神惊喜地看向他。
目光落在江织兰身上,眼底却不着痕迹闪过一抹厌恶。
“你和姐姐都准备开始了,怎么不喊我呢?还好我赶上了!”
她说着,急忙拉过椅子坐在秦奂身边。
眼下不合适再多说,秦奂收敛了眼神,打开书开始给她们二人讲课。
他知道江织兰基础不好,所以都是从最简单的讲起。
这些对江文怡来说早就是老生常谈,因此听得格外乏味,不一会儿便昏昏欲睡。
可江织兰却始终精神十足,黝黑瞳仁散发着耀眼光芒。
一时间,只有秦奂讲课的声音,以及她笔下的沙沙声……
坚持了好一会儿,江文怡终于忍不住,脑袋啪地一声砸在了桌面上。
秦奂语气微顿,低头看了一眼。
不经意望向江织兰,此刻正灼灼盯着他,摆足了一副求知若渴的模样。
神使鬼差的,他继续讲了下去……
不知不觉,两个小时过去了。
“今天就到这里,你看一下有什么不会的,明天我再和你详细说。”
放下书,秦奂走向门口,
江织兰也站起身,一瘸一拐地送他。
“谢谢。”
她轻声开口,秦奂微怔。
灯光下,他甚至能看到江织兰面庞上细小的绒毛。
心口猛地漏了一拍,连忙瞥过目光。
“不用谢。”
话音不过刚落,江织兰就转身进了屋。
态度冷清,毫不拖泥带水,反倒显得秦奂自作多情。
不过他并未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