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分辨不清,究竟哪一个,才是他真正认识的江文怡?
二人走进食堂。
交了饭票,打好饭后,找了张空桌子坐下。
秦奂边看文件边吃饭,坐在他对面的江文玉却没有胃口。
“怎么不吃?”
“阿奂,你说……一个人会有两幅完全不同的面孔吗?”
他低声喃喃,却莫名让秦奂脑海中浮现出江织兰的模样。
那张灯光下清丽倔强,却格外认真的脸庞,心跳猛然一滞。
“为什么突然这样问?”
“哎呀,你别管这么多,你就说有没有这种情况!”
“怎么没有?”
秦奂冷笑一声,偏偏江织兰的脸,在他脑海中变得更清晰了……
“有些人从一而终,就一定有些人表面一套,背里一套,对不同的人,展示的是完全不同的面孔。”
就比如江织兰,面对别人总是一副乖巧明媚的模样。
可每每对上秦奂,如果不是要教她读书,恨不得离他有十万八千里,仿佛碰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一想到这,秦奂心里就觉得憋屈!
而此刻坐在他对面的江文玉,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
人就是如此,一直被蒙在鼓里时,便毫无察觉。
直到有朝一日,这层窗户纸被意外捅破,许多事都变得格外清晰了……
他想到江文怡在乡下“丢失”的那串珍珠项链。
回家以后,自己数次因为她的话对江织兰恼火愤怒,甚至好几次都想动手打她!
那时,江文玉隐约感觉到不对。
却怎么也不清楚,自己为何会对江织兰意见那么大!
但此刻,他好像有点明白了。
越想,他越是通体冰凉的……
真的是这样吗?
他多希望是自己想错了。
“怎么了文玉,你遇到了什么事?”
见江文玉迟迟没回答,秦奂抬头询问。
回过神,江文玉扯了扯唇:“没……没什么,就是最近遇到一个人,对我和对其他人的态度不太一样,我在想是不是我搞错了?”
“既然不确定,那就观察。”
低头继续看文件,秦奂轻声回应。
江文玉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他是该好好观察观察了……
傍晚,他和秦奂一起回到江家。
刚进屋,江文怡便像只蝴蝶似的扑向他们二人。
脸上笑容乖巧,哪里有中午的半点恐惧惊悚?
“哥,秦哥哥,你们回来啦!妈刚烤好了点心,你们要吃一点吗?”
秦奂抬头扫视,并没有在客厅看到江织兰,想来应该是在楼上读书。
“不必了,我赶时间,教完今天的内容要回家一趟。”
要是平时,江文怡怎么也要缠着他多说一会儿。
可今天意外没吵没闹,乖巧点头,很快又把目光落在江文玉身上。
被她锁定的那一刻,江文玉竟不由自主微微颤抖。
心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抗拒感……
“那哥,你要吃吗?”
“我?我等会儿吧,我先上楼换套衣服!”
说完,便一溜烟地跑上了楼。
见秦奂也上了楼,客厅里又剩下自己一个。
此刻,江文怡眼底欣喜瞬间变得阴沉恼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