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自从这次回来,即便二人相互试探,可秦奂帮了她太多太多。
她不是什么白眼狼,没办法做到冷眼旁观。
默默下床,打开卧室里的灯后,从柜子里掏出一个破旧的包裹。
那是她从吴家来上海,唯一带着的东西。
一堆洗得发白的布料里,她抽出一块鲜艳的红色。
没有很大,四四方方,像手绢似的。
是当初村里一个姐姐结婚,见她可怜,特意送给她,让她撕开当红头绳戴。
这些年,她一直珍藏着。
忍痛将它拿出,江织兰边走边忍不住嘟囔。
“这都是看在你帮了我这么多次,还辅导我功课的份上,否则我才不会做呢!”
拉开抽屉,从里面取出针线,她一点一点地缝制着。
昏黄光线落在她身上,打在柔软的发梢,那张向来清丽倔强的脸庞,此刻带着从未有过的柔和。
过了好一会儿,原本四四方方的布料,已经被缝成了香包的模样,上面还绣了一簇白色梅花。
在鲜红的布料衬托下,越发熠熠生辉。
她原本是想绣兰花的。
毕竟好看,寓意好听。
但猛地一想,自己的名字里带个兰,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给秦奂绣定情信物呢!
这才连忙改成梅花……
梅花也挺好。
品性高雅,不屈不折,倒也符合秦奂的性格。
用来拍他马屁,应该挺合适的?
江织兰想着,缝好最后两针,她起身下楼,打着手电来到花园中。
花园里被殷玉婉种了很多花,有不少都可以用于药理。
她蹲下身,从里面摘了许多看似是草的东西,一股脑地揣进了口袋里。
又跑进厨房,找了一口锅。
将那些叶子放在锅里,下面开小火,慢慢地煎。
直到叶子里的水分全部消失,变得干干脆脆,这才又小心翼翼地收拢,捧着拿回房间。
把这些叶子全部揉碎成渣,又找了一块白色的布,结实地缝在里面,再将其装进原本做好的香包里。
很快,一个漂亮的香包便诞生了!
江织兰长长松了口气。
转头看了一眼钟表,已经是凌晨三点多了,她心里咯噔一声,没想到过去了这么久!
不过还好,一切都来得及……
高高举起香包,看着下面摇晃的挂穗,江织兰唇角上扬。
“秦参谋,这下可真得换你感谢我了!”
她说着,眼底却带着前所未有的愉悦……
无人注意到此刻走廊里,正有人阴森森盯着她透光的门缝。
江文怡看了好一会儿,眼见屋里还没熄灯,她翻了个白眼,一步步朝楼下走去。
刚进厨房想喝杯水,突然闻到一股奇异的香味。
很是提神醒脑,但她不喜欢。
没多想,她给自己倒了杯水,便靠在桌子旁静静地喝,边喝边思考。
今天,她可谓是彻底豁出去了!
她不知道自己的行为有多可怕,多么自轻自贱吗?
她什么都清楚。
毕竟她一点也不喜欢江文玉,她只喜欢秦奂。
可她没办法啊!
无人知晓,那都是她的计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