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不大的办公室里。
老张的哭喊和众人的议论,以及他们复杂的眼神交织在一起,像是有一千万只苍蝇在江织兰耳边,正嗡嗡叫个不停。
她忽然觉得很是头疼……
上辈子没深入接触军区之前,她以为这里都是正直可靠的军人。
没想到如此神圣的地方,里面的弯弯绕绕,腌臜龃龉,竟远是她所不敢想的!
还没想好怎么处理眼前的闹剧,人群忽然传来惊呼——
“老张,老张你怎么了?你没事吧?老张!!!”
“快!快去请军医啊!”
江织兰回过神,便见刚才还在痛哭流涕认错的老张,这会儿不知怎么了。
双腿一蹬,眼睛一闭,竟不知是死是活!
顿时,身后更是声音嘈杂。
江文怡也看热闹不嫌事大,捂着嘴惊讶出声。
“姐姐,张伯都晕倒了,你还要计较这件事吗?他年纪都这么大了,万一真出了好歹,那可怎么办呀!”
“文怡,你闭嘴,别再说话了!”
眼见江文怡一直帮倒忙,殷玉婉忍无可忍,厉声斥责道。
江文怡吓得瑟缩,眼底却闪过一抹不甘……
但不管怎样,她的话起作用了。
“天啊,老张这是被活活给吓死了?”
“这小妮子心可真是够狠的!我一个大男人看老张哭成那样都不忍心,她居然能把人给活活气死!”
“听说是乡下回来的,就算是司令官的亲生女儿又如何?一副蛇蝎心肠!”
即便江织兰是苦主,可当肇事一方身处弱势时,大家似乎都会不由自主地偏向弱者。
此刻,江织兰却恍若未闻。
抬脚走向被他们围在中央,正不断呼唤的老张。
“让我看一下。”
她还没蹲下,江文玉一把扯住她的胳膊。
力气极大,痛得骨头都快碎了!
“江织兰,你还想干什么?老张已经晕了,你是想让他死吗!”
“我说了,我要看一下他的情况,确定他需不需要急救,放开我!”
四目相对,江织兰声音冷淡,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命令。
江文玉心口一颤,下意识想松开,又像想到了什么似的,反而捏得更紧了。
“不行!你已经把老张吓晕了,谁知道还会发生什么?你能不能不要再给江家丢脸抹黑了!”
“我丢脸抹黑?”
冷声一笑,江织兰眼神越发鄙夷:“我看江家真正的孬种,此刻就站在我面前吧!”
说完不等江文玉反应,狠狠咬在了他的手腕处。
下口极重,嘴里瞬间涌起血腥味。
江文玉脸色惨白,痛得大叫一声,下意识松开她,反手想打江织兰,却又被她狠狠推开。
随即立刻蹲下,查看老张的状态。
可这屋里,不只有他们两个,其他几个军官也都下意识想阻拦。
虽然他们不是军医,但都上过战场,清楚一旦有战友突发昏厥,最该做的是观察情况,而不是贸然冲动行事。
看出他们的顾虑,江织兰没强求,目光转向殷玉婉:“妈,您相信我的对吗?我想试一下!”
殷玉婉面色担忧,耳旁却响起朋友的嘱咐。
她说女儿在学医方面,有着常人难以企及的天赋……
这一刻,母女同心相连。
眼神逐渐变得坚定,殷玉婉向丈夫开口。
“承义,织兰这孩子在村里和大夫学过治病救人,军医来这边还要点时间,老张的脸色太难看了,不如让织兰试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