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得颤巍巍将药包递了出去。
江织兰顺势打开。
迎着此刻已经昏暗的光线,仔细观察里面的药。
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看过之后,她把药包塞进了老张怀里。
还没等他松口气,以为江织兰终于要离开时,谁知江织兰越过他,径直走进了屋里。
老张瞪大眼睛,大脑一片空白,急忙追了进去。
可此时,床上的女人已经看到了江织兰。
面面相觑间,气氛尴尬极了。
江织兰穿着最新潮的棉衬衫,两条麻花辫乌黑发亮,一张小脸更是白皙漂亮,楚楚动人。
她与这个破败,几乎随时都要倒塌的房子,显得格格不入。
女人就算不认识江织兰,也差不多猜得到她的身份不一般。
下意识看向老张,轻声询问道:“老头子,这位是……”
老张嗫嚅着嘴唇,面色发白,支支吾吾半天回答不上来。
江织兰却嘴角上扬,甜美笑着开口:“大娘你好啊,我是医院的实习医生,听张伯说您身子不大好,所以特地代替组织前来探望您。”
她声音轻柔,这番解释让老张惊愕地瞪大眼睛,不解看向江织兰。
没想到江织兰非但没拆穿他,反而还帮他圆谎!
说完后,江织兰便抬头观察屋子。
越看,眉头皱得越深,脸色越凝重。
女人回过神,满脸笑意地看向江织兰,撑着身子想要坐起。
老张连忙上前去扶她。
“小同志,你是医生?真看不出来啊,年龄这么小却这么厉害,看来咱们真是老了!不过你和组织不必特意惦记我,我这把老骨头了,没什么值得惦记的。”
“还有这药,以后你们也别送了,太贵重了……”
她语气轻柔对江织兰开口,脸上满是感激。
即便再虚弱,此刻也竭尽全力想给江织兰留下一个好印象。
身旁的老张低头看向她,眼里是化不开的,浓稠的悲伤……
“军区医院虽然是为军人服务的,可到底属于人民,您和张伯都是国家的一员,是工人阶级的顶梁柱,理应得到照顾。”
“大娘,我先帮您诊个脉吧?”
江织兰说着,走到床边,可老张却面露怀疑。
江织兰能帮他圆谎,他已经很感激,咋还要给老婆子诊脉呢!
这小姑娘当真会吗?
虽然办公室里,他感受到江织兰搭上了他的脉搏,可最后不也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想阻止,可此刻这场合,似乎又不太合适……
女人听闻,反倒是眼前一亮。
“小同志,你学的还是中医?”
江织兰莞尔一笑,点点头:“是啊,咱们华国文化博大精深,医学也是如此,不过以后我也会辅修西医,中西结合嘛!”
说着,将手搭上了女人的脉搏。
此刻,屋内一片寂静,唯有众人的呼吸声萦绕在耳旁。
江织兰娇俏侧脸在煤油灯的映衬下,显得极为严肃认真。
许久,她缓缓收回手。
女人赶忙询问:“小同志,我……我怎么样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