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来的低吼,把江文怡吓了一跳。
她转头,震惊看向江文玉。
“哥哥,我说的不是实话吗?你这么生气干什么?”
“我也不喜欢江织兰,但我们现在跪在这,都是因为我们自己,你还不明白吗?”
“还是你故意提起她,想让我继续恨她!”
他声音冷冷质问道,三言两语便让江文怡万分心虚。
眼神躲闪着,不敢和他对视。
没错,她就是这个意思,可没想到他脑袋这次转得这么快……
但面上,却无论如何都不会承认。
“哥哥,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没这么想过。”
“你最好真没这么想过。”
冷哼一声,江文玉不再看她,目光直视前方。
可说出的话,却如同刀子凌迟江文怡的心。
“文怡,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你了,以后好自为之,你已经把我害惨了,别再继续害我了。”
轰地一声,江文怡大脑炸开。
江文玉是要和她划清界限吗?
这怎么可能!
眼下她和江家夫妇的关系越来越僵了,江文玉是她能抓住唯一的救命稻草。
无论如何,她都要把握好!
争取一辈子留在江家,分到他们的遗产才行……
小脸变得煞白,她难以置信地看向江文玉,哽咽质问道。
“哥哥,什么叫做是我害了你?明明是你自己答应帮我对付江织兰的,怎么搞得你好像受害人一样!”
“我难道不是?我明明可以这时候在房间里休息,但我却陪你跪在这儿!”
冷眼看向她,江文玉冷声提醒道。
可江文怡却不依不饶:“这条路是你选的,你做的,凭什么一切都怪在我身上,这不公平!”
“我们是拴在同一根绳上的蚂蚱,你怎么能说甩开我,就甩开我呢?”
既然软的不行,她索性来硬的。
扑到江文玉脚旁,扬起一张梨花带雨的脸颊,可怜兮兮看向他。
“哥哥,我不会离开你的,绝对不会!”
灯光照射下,这张往日温婉,让他喜爱又心疼的小脸,此刻却让江文玉涌起无法言语的恶寒……
他觉得,他好像真的错了。
错得离谱,错得这一生都无法再挽回……
可天下,没有后悔药可吃。
从他做出决定的那一刻,所有的事都已经命中注定。
……
跪了整整一夜,第二天再回军区时,膝盖像是要废了一般,他走起路来都打飘。
此刻,耳边满是嗡鸣声和江文怡昨日撕心裂肺的哭泣。
交织在一起,让他痛苦万分。
还没回到办公室,便看见不远处的树荫下,站着一个熟悉的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