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自己的爹妈,李半山还没见过这么不讲理的人,顿时气得满脸通红。
刚想跟他继续理论,却被江织兰抬手拦住。
“别和他吵!”
李半山一愣,见江织兰气定神闲,一点也不恼火,险些气晕了过去。
“不是,你没听他刚才说啥吗?他看不起咱俩,他有什么资格看不起啊!”
“我们俩好歹也是……”
“行了,我说了别和他吵。”
见李半山喋喋不休,江织兰看了他一眼,再度提醒道。
她神情冷然,把李半山吓了一跳。
话粘在嗓子里,吐也不是,不吐也不是,难受极了……
社员以为江织兰是怕冷,得意洋洋地冷哼一声。
“算你这个小姑娘识相,我说这东西你们买不起,还能骗你不成?识相点,下楼买两条红绳,买点零嘴就赶紧走吧,这东西你们碰不起。”
“哦?我怎么不知道,我们国家什么时候连人也分三六九等了?”
江织兰垂眸,继续浏览柜台里的饰品,语气漫不经心开口道。
此话一出,周围的客人和其他员工都不约而同地朝这边看来。
刚才还洋洋得意的店员,此时呼吸一滞,连忙找补。
“你……你胡说说什么呢?什么三六九等,在咱们国家人人平等!”
“既然人人平等,怎么别人看得,我就看不得,你歧视我们?”
她挑眉,顺着社员的话反问。
没料到这黄毛丫头如此伶牙俐齿,社员张嘴厉声训斥:“你这丫头简直蛮不讲理!我不给你们看,是为了你们好,万一弄坏了,你们赔得起吗?”
“到时候不还是得要家长来想办法!他们整天累死累活,就为了给你们个好生活,你们就不能懂点事,少给家人惹麻烦?”
“我们不是在说,为什么不给我看胸针吗?怎么就牵扯到给家长惹麻烦,不懂事上了?你不会是在转移话题吧!”
“你,你少废话!我今天就是不给你看,怎么着!看了你又买不起,穷得掏不出一个子儿,还在这拽得二五八万,赶紧滚!”
眼见吵不赢江织兰,社员恼羞成怒,索性暴露了真面目,说话也不再遮拦。
殊不知,江织兰等的就是这一刻。
她也不恼,只是立刻转过身,大声嚷嚷着。
“没看出来啊,原来你们这供销社还店大欺客!吃着国家饭,骂着国家公民,真有你们的,以后谁还敢到你们这儿来买东西?”
李半山恍然大悟,明白江织兰想做什么了。
于是学着她的模样,双手合拢对着周围大喊。
“大家快来看看呀,供销社有货不卖,想私吞公家财产!”
“你个臭小子,你胡说八道什么?谁想私吞?”
社员险些没吓得晕过去,连忙开口反驳。
可闹了这一会儿,周围已经聚了不少人。
有人更是听见了他们刚才的对话,此时对着社员指指点点。
过一会儿,一位穿着得体,像领导模样的人匆忙赶来。
“行了,都别闹了,怎么回事?”
双手背在身后,他厉声开口。
江织兰神情自若,不卑不亢的问道:“请问您是……”
没料到一个小姑娘,竟如此从容不迫地与自己对话,来人有些惊讶。
轻咳一声,郑重介绍道:“我是供销社的社长,请问发生了什么?二位为什么要在这里无故喧哗?”
“社长,你可一定要为我做主啊!这两个小流氓不买东西就算了,还在这捣乱说我私吞供销社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