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
急呼声中,江织兰稳稳落入带着皂角香味的怀抱,一双大手托住她纤细的腰。
她得逞勾起嘴角,露出一抹狡黠的笑。
“谢……”
抬头刚要感谢,对上一双凌厉墨眸。
她像是后知后觉,连忙惊讶地后退半步。
“秦参谋,怎么是你?”
“我也很疑惑,怎么会是江同志?”
微微挑眉,秦奂似笑非笑,看向江织兰的眼神里带着几分试探。
“要是我没记错,江同志好像还在家里养伤吧,伤这就好了?”
“这不是屋里太闷,所以想出来走走,没想到就碰上了秦参谋。”
双手背在身后,江织兰笑容莞尔。
迎着阳光,皮肤细腻得吹弹可破。
一旁军官看出二人之间有情况,笑得暧昧,抬脚先行一步。
“那秦参谋,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这边等你的消息!”
说完,一溜烟跑得飞快。
江织兰却没打算多待,一边抬脚往前走,一边催促秦奂。
“秦参谋有事和人家谈?那我就不打扰了,先走了,再见!”
“站住!”
秦奂突兀开口,低沉命令迫使她不得不停下脚步,心紧紧地提到了嗓子眼。
糟糕,不会被发现了吧……
不得已再次看向秦奂,她脸上带笑。
“秦参谋还有什么吩咐吗?”
秦奂没说话,上下打量江织兰,墨眸暗沉。
瘦,太瘦了!
江织兰本就瘦得厉害,来了上海后,好不容易吃胖了一点,结果昏迷了这几天,看上去又显得风一吹就会倒下。
刚才落进他怀里时,他甚至感觉轻飘飘的,好像是扑过来的,是一团带着香味的棉花,而不是一个人。
“你的伤还要紧吗?”
半晌,秦奂沉声问道。
江织兰一愣,笑着摇摇头:“没伤到脑袋,也没有脑震荡,挺好的。”
“看你这模样,似乎很能接受发生在你身上的事?”
江织兰倏忽笑得更灿烂了。
“难道我还有什么办法改变吗?不过无论如何,能回到爸妈身边我很开心。那天……也谢谢你!”
关于那天秦奂和朱如意的帮助,江织兰也听说了。
她心里无疑是感激的。
没有血缘的人都能为她伸张正义,可有血缘的,却迫害她至深……
人性,还真是复杂!
“其实应该是我谢谢你。”
低沉的嗓音在耳畔响起,江织兰错愕抬头,面露不解。
“啊,为什么要谢谢我?”
那天她除了昏得不知天地为何物,有做过什么利于秦奂的事吗?
何况此刻,她也在悄咪咪地干坏事。
闻言,秦奂垂眸不语。
他伸手,放进左边裤子口袋里,紧握住口袋里的东西,秦奂指尖轻轻摩挲。
上面已经有些破损了,但从上次离开军区到这次回来,他从没有把这东西从身上拿开过。
“谢谢你在我出任务前,给我做了那个香囊,很有用。”
许久,秦奂抬头莞尔一笑。
压低的帽檐下,是一闪而逝的悲伤,脑海间不断浮出死去战友的笑容。
哪怕最终他们,捣毁了那伙细作的窝点,并且也抓住了几个人,但至今还没从他们的嘴里问到有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