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半山。”
江织兰低声惊呼,李半山也看到了她。
被鲜血覆盖的面庞狰狞扭曲,双腿之下早已血肉模糊。
他躺在那里,一动也不能动,像是在等待死神的降临。
江织兰心头一惊,连忙跌跌撞撞地跑向他——
“不,不要救我!”
突然,耳旁传来充满痛苦的吼叫。
江织兰猛地停下,不解看向他:“你说什么?”
“别救我!”
他摇着头,泪水混杂着鲜血流过脸颊:“江织兰,求求你……别救我!”
“不!”
伴随着惊声尖叫,江织兰猛然从睡梦中惊醒。
她坐在床上,大口喘息着,脑海里仍旧回荡着刚才的画面。
李半山不让自己救他?这怎么可能!
他难道真的想死在战场上?
胡思乱想之际,抬头看向前方。
等等……
环顾四周,她脸上神情难看至极。
怎么回事?
她不是应该在李家刚和秦奂吵完架,怎么会出现在自己的卧室里?
难道那一切,都只是一场梦?
可很快,她在枕边找到了李半山留给自己的那封信。
不是梦,那她怎么会昏迷?
昏迷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正当疑惑不解释,吱呀一声,卧室门被推开了。
江织兰下意识抬头,还以为是父亲或者母亲。
可看到进来的人时,江织兰却猛然一惊。
“醒了?”
帽檐下,那张脸一如既往冷峻矜贵,棱角分明。
“我怎么会昏迷?”
见秦奂在自己身旁的椅子上,从善如流地坐下,江织兰问出了她最想知道的问题。
并不畏惧直视她的目光,秦奂沉声道:“我打的。”
“你打的?”
江织兰呼吸一滞。
即便早就猜到有这个可能,但仍旧不敢相信。
“好端端的,你为什么要打晕我!”
“你当时情绪太激动了,别人说什么都听不下去,让你贸然回来恐怕会出事,我只能出此下策。”
他语气平静地解释,江织兰回想起自己当时的不顾一切,默默抿唇。
她当时……好像的确有点太过了。
“对不起……”
低声开口,江织兰却还是不忘提醒道:“不过就算你把我打晕带回来,就算我冷静下来,我也不会改变我的想法。”
“我一定要去北方战场,我一定要去救他!”
她语气笃定,已经做好和秦奂大战三百回合的准备了。
可这次,显然是江织兰多虑了。
听闻她的话,秦奂微微颔首,脸上神情淡漠:“可以,我同意。”
“你不同意我也要去……等等!?”
反驳的话刚说到一半,江织兰猛然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
“你说什么?你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