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他的咄咄逼问,江织兰嗫嚅着嘴唇,眼中噙满了泪。
一步一逼,秦奂不断向她靠近,似乎将她围在墙角,逃无可逃,退无可退!
此刻,唯有直面他的目光,直面他的询问。
微微张唇,粘稠的字眼全都堵在嗓子里,让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该怎么说?
难道要告诉他,因为自己前世枉死,所以今生来复仇了?
这么离谱,如果不是亲身经历,她自己都不会相信!
秦奂恐怕会把她当成疯子吧?
抿着唇,她眼神纠结又挣扎。
刚决定死都不说,还未来得及下定决心时,秦奂幽冷声音再次传入耳中——
“你可以选择沉默,不过在你做出这些匪夷所思,让人不解的事情后,我有权怀疑你不是伯父的女儿,而是敌人在军区内安插的特务和奸细,所以我会限制你的活动范围。”
“除了江家,哪都不能去!大院?上海?北方战场?想都别想!”
眼见江织兰俏脸煞白,秦奂剑眉微挑,又不忘补充道:“顺便一说,北方这个时候不算热,但也绝不算冷,李半山的腿伤不出意外,四五天后就会开始发炎。”
“你会医术,他的双腿发炎后会怎样?不用我多说!”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囚禁她还不够,居然还要带上李半山?
江织兰气得身体颤抖,眼眸中满是汹涌怒火。
“你什么都不懂,凭什么这样对我!”
“你不说,怎么知道我懂不懂?”
秦奂不解蹙眉,望着江织兰通红眼眶,心口莫名一窒。
他只是想要了解真相,不想被蒙在鼓里,像个傻子一样,难道这也有错?
可他越是这么说,江织兰的眼泪反而簌簌落个不停。
那些本就千疮百孔,鲜血淋漓的伤口,一定要她再扒开展示一遍?
何况即便她真心这么做了,秦奂就会理解她的痛苦吗?
没有人能做到真正的感同身受,除了曾经痛苦的自己!
可……
苦涩一笑,江织兰突然改变了主意。
秦奂不是想知道真相吗?那自己就给他真相!
她倒要看看,他能不能够接受得了!
“你相信重生吗?”
四目相对,江织兰突兀问道。
见秦奂脸色错愕,神情诧异,她轻嗤一笑,娓娓道来。
“你知道即将被亲生父母找到的前一夜,却被诬陷与人通奸是什么感受吗?”
“你知道回了上海之后,没得到想象中的爱护,反而整日被欺辱霸凌,只能蜗居在地下室,后来又被亲哥哥亲手扔回乡下,让吴刚玷污她,促成了她和吴刚婚事,最后被打得手脚尽断,惨死的感受吗!”
她每多说一个字,秦奂向来古井无波,没什么起伏的脸色,便惊恐一分。
他不敢相信,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事情!
“秦参谋,我说的这些……你会相信吗?是不是觉得很可笑,还要我继续往下说吗?这些‘故事’,我可是几天几夜都说不完!”
说着,她又要开口。
突然,潮湿的手掌附在她的手背上。
掌心的温暖触碰,带着丝丝电流,让江织兰忍不住微微一颤。
转过头对上她复杂的眼眸,不同于刚才的审视,此刻隐约有几分心疼和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