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根极为坚硬的木材,贯穿了他的胸口,鲜血直流……
伤患显然马上就要挺不住了。
沈佑身上沾满了血迹,焦急询问江织兰。
“木桩距离他的心脏还有几公分,所以他才没有立刻死亡,不过一旦拔出木桩,他必定会立刻大出血,进入休克。”
“军队没有那么多的血液储存,江医生,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暂缓他血液的流失?帮我完成这场手术!”
除了这个伤患,剩下几个伤患的状态也不好,江织兰耳边满是他们痛苦的哀嚎,搅得她心烦意乱……
可她知道,这不是分神的时刻。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抬头看向沈佑。
“有,中医是我最拿手的,我可以给他针灸,暂缓他的出血量,先给他做紧急止血处理,之后再进行手术,应该会顺利很多,我跟你一起做!”
闻言,沈佑点头。
这一刻,同为医生的二人摒弃前嫌,只为眼前这条生命而合作。
好在他们这里还有麻药,推入后,士兵的状态平静了不少。
江织兰抓准时机,立刻给他施针,沈佑则关注着江织兰的动向。
只待她点头,就开始清除她胸口的木桩。
哀嚎声依旧不断,可江织兰像是屏蔽了所有的声音,只专注于手下。
每一针他都下得极稳,直到下完最后一针,他抬头看向沈佑,微微点头。
得到她的允许,立刻带着护士清除他胸口的木桩。
即便如此,噗嗤一声,鲜血还是飞溅到了江织兰的脸上,模糊了她的双眼……
她没有慌,只是抬手擦去,继续和沈佑完成这场手术。
战区的条件艰苦,没有办法做到完全无菌,所以江织兰全程都格外小心,不敢出现一点差错。
好在他们二人虽极不对付,但合作间,江织兰渐渐发现她和沈佑默契十足,几乎不用开口,另一个人就知道,下一步究竟需要做什么。
她擅长中医,沈佑擅长西医,二者结合起来,倒还真是格外取长补短!
处理完一个病患后,她并没有停歇,很快处理第二个,第三个……
忙忙碌碌,等处理完所有的病患时,江织兰已经累得说不出话了。
她脚步踉跄,俨然马上就要摔倒。
一双手,却牢牢地托住了她的肩膀。
回头是秦奂,她心安地长舒一口气。
回过神才发现,外面的天早就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已经是凌晨了。”
察觉她的意图,秦奂低声回应道。
江织兰一愣,随即更累地叹了口气。
难怪她觉得浑身都没劲,原来眨眼间就过去了这么久。
“没事,好歹把他们的命都保住了,也算是值得了。”
“江同志,谢谢你。”
就在江织兰进气没有出气多时,对面传来一声道谢。
她抬头,对上沈佑疲倦却明亮的眼眸。
此刻看向她,再也没了之前的轻蔑与不屑,有的只是深深敬佩和愧疚。
江织兰叹了口气,摆摆手。
“不用谢,大家本来就是同行,救死扶伤不就是我们的职责吗?我只是尽了我自己能做的而已。”
话是这么说,可沈佑没忘记自己之前有多么混蛋,甚至还为了面子,不愿意和江织兰道歉。
其实今天他让士兵去找江织兰时,是没抱多少希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