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闲一边说着，一边安排那领头砸船的老者上船，并亲自为他端上了几碗热腾腾的食物。

这位老者衣衫褴褛，满脸疲惫，但看到范闲不但没有责怪，还给了他食物，眼中不禁流露出感激之情。

范闲与老者聊起了家常。

他们原本是北方农民，因家乡遭受天灾而背井离乡，一路逃难至此。

为了生计，他们被明家雇佣来砸船，只盼能换取些许银钱，让一家老小得以回乡。

老者们的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无奈与疲惫，但他们的语气却显得异常平静，仿佛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

范闲问他们为何不拦船伸冤，老者们忙摆手否认，说他们没有什么冤可伸。

在他们看来，这是天灾造成的苦难，而非人祸。

他们对明家的态度甚至可以用感恩戴德来形容，因为明家至少给了他们一条活路。

即便日子过得这般苦，老者依旧没有抱怨，还在替压迫他们的官府，明家说话。

听了这些话，范闲的心情是说不出的复杂，宛如古潭之中波澜骤起，却又被厚重的淤泥迅速抚平。

“要是江南没有明家会怎么样？”

老者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他微微叹气，声音如同秋日的落叶般苍凉。

“回大人，都一样。没有明家，也会有张家、赵家、李家呢。这三大坊啊，就是聚宝盆，谁守着，谁就是下一个明家。”

范闲听后，心中却如波涛汹涌的大海，难以平静。

他明白老者说的话是什么意思，这个社会的规则就是如此，权贵们总是为了利益而争斗不休，犹如狼虎之争，永远不会有尽头。

范闲深呼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内心的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