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好兄弟一辈子(2 / 2)

每当他这种亲传弟子纡尊降贵光临外门,他总会带人以不屑的表情过来挑衅南致瑜。

至于南致瑜怎么想。

……他面无表情往后退了退。

他真的只想过平静的生活。

现在连婚都退了,戴超真的能不能行行好,就让他平凡地当个扫地外门弟子呗。

不过答案显然是不能——因为对方正冷笑一声,大手一挥:“给我搜!他和他带的人敢动手就按叛出宗门上报刑堂!”

秦破戎看着依旧淡定拦在自己面前的手,向来古板无波的眼神都有点淡淡的不解。

南致瑜读懂了对方“现在还不杀准备留着过年吗”的震惊眼神,但是。

他轻轻咳嗽两声,然后靠近对方的肩耳语几句,秦破戎就若有所思收剑进鞘了。

…到底是瑜弟考虑周到,是他欠考虑了。

“现在时间还早,你们几位愿意搜就搜吧。”南致瑜大大方方把他空空如也的乾坤袋扔过去。

然后转头对着秦破戎笑吟吟道:“原本还想找秦兄晚上一同在玉牒上鉴赏些游戏,看来现在就有空了。”

“好。”

他们之间简直有种难得的默契。

而见南致瑜悠哉将扫帚一甩干脆席地而坐和秦破戎当场相视一笑玉牒联机玩纸鹤漂流后,戴超更是气得嘴唇微微哆嗦。

他就是不明白为什么南致瑜能真的不在乎。

而且还和他门弟子如此熟悉,难道他真的有叛出宗门之心吗?!

……说实话。

要不是戴超很确认对方确无此意,要不他都觉得南致瑜做出这些行径来是板上钉钉了。

年近三十的亲传弟子脸色愈发阴沉。

旁边的两小弟看他脸色都不敢说话,明明南致瑜出走后老大如今已经修炼到筑基后期,在系里也算是少年英才。

郝杞和吕忻志不明白。

戴超现在都是几大长老面前的红人了,还是重点关注培养对象;为何还要扯着一个筑基期初期修为都能倒退的扫地小喽啰不放???

但戴超握着乾坤袋,却定定看着南致瑜:“…你就不怕?”

他从恰巧路过绍关的弟子身上知道,王翠翠分手可是当场给了南致瑜相当一大笔钱,加上很多珍贵药材。

…这才半天。

就算他想卖药材那也要有当铺有财力收购,想一次性处理掉这些东西可谓是相当不容易的。

戴超就笃定他师弟身上有自己能拿到的把柄。

南致瑜联机打游戏手速快得飞起,随口答道:“我怕啥,光脚不怕穿鞋的;你要实在没本事栽赃去把扫帚卖了往我口袋里塞了点钱吧。”

……那活得很透彻了。

他前师兄还能干啥,不就是装架子摆谱吓唬他吗。

而且人越缺什么,越在乎什么。

当初戴超受挫后就一直试图找回面子,但南致瑜属鱼记性不好,对他不断挑衅的行为也很迷惑。

说实话,要不是他前师兄天天在他面前晃悠。

身为修炼到化神期的长生种,时间对他来说过得很快,三年一过他真的都快忘记戴超是谁了。

……

戴超把空空如也的袋子徒劳倒过来翻过去,最后甚至不信邪地烦躁注视着袋底。

…还是什么都没有。

“老大,他们说搜了他的房间,没有。”

“……”

戴超居高临下把袋子甩过去,却有一道稳稳的剑锋将其包裹住,然后递到南致瑜手里。

少年却没有接。

他头也不抬,甚至轻松的语气里还有点调笑:“秦兄是想让我在此时分心?看来纸鹤漂流的胜负对秦兄来说很重要。”

秦破戎没有否认,他也专心致志盯着玉牒。

“瑜弟聪慧过人。”

他们一人一句简直把戴超一行人当空气。

戴超厉声道:“就算你身上没有赃物也不能否认你就没有协助别门弟子进入我门!我这几天可看到相当多的陌生面孔!你又怎么解释?!”

他知道这不关南致瑜的事。

可他就是愤愤咽不下心里那股气,他一定要对方丑态百出,甚至对他屈膝告饶。

恰好纸鹤漂流结束。

南致瑜笑得和煦如春风,说话却相当直击要害:“…啊,我怎么没看到?”

他装作犯难:“总感觉师兄才是,对别门弟子进入我宗的手段很熟悉,甚至问的问题都这么精准——”

他扮无辜歪头。

“不会是熟能生巧吧。”

戴超被气得面色铁青,正还想说点什么,坐在南致瑜身旁的秦破戎就淡然道。

“刑堂的人,来了。”

“?!你们谁去叫刑堂的人了!”

戴超不自在,他对自己的小弟面色不耐凶道:“不是说的等他们动手了再去叫吗——”

可回过头,南致瑜就笑眯眯一拳打在他的脸上。

“哈哈,我动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