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筑基期吊打(2 / 2)

可李茂也是相当没有节操的那种。

他拿着炼器符迷茫了一会儿:“那叫啥,叫爹?”

“……”南致瑜不想再跟他扯下去了。

他抬头看了眼愈来愈亮眼的太阳,掐算此刻大概也快到约定的时间。

南致瑜便趁李茂不注意淡定掐了个清风诀,把叶子全部都吹到簸箕里然后提桶跑路。

南致瑜:溜了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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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武场。

寄羽气定神闲坐在古筝面前。

她对面的高挑少年利落拔剑出鞘,玄色衣襟在风中猎猎作响,重剑剑身泛起厚重光泽,压迫感几乎是排山倒海般袭来。

墨黑瞳仁平静,他颔首:“你先请。”

“?!”长老明正鄞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小辈未免也太狂气,竟敢轻视以法力无孔不入著称的乐修。

且寄羽的修为远远在他之上,真不敢想等会儿这剑修小友会是怎样一副惨状。

他叹息,但又很快肃穆道:“赛事伊始!”

“——”寄羽一笑,细细调着古筝的弦。

她倒是不着急出杀招让这少年剑修一击毙命,只是先柔柔拨弦,宛若水浪摇曳。

古筝声声柔美。

在场修为不够的人精神都涣散起来,仿佛要随着她拨弦的频率沉醉在水浪拍打的柔和安眠之中。

……

乐声如醉,寄羽的手指却趁机慢慢勒紧,台下不少人的表情倏然变得不适,又很快在赛事护法的提醒下面色苍白离开场地。

寄羽对着面无表情的少年款款露出近乎怜悯的微笑:纵使对方精神再是如何坚强,但她的乐声是可能操纵人心的。

心若一乱,不说身上经脉错乱痛不欲生,就连一时不察走火入魔也是有的。

这少年剑修表面云淡风轻,也不过是在强忍痛苦罢了。

而三、二、一……!

内心默念三下,寄羽指尖瞬间将修为注入琴身。

拇指用力到近乎泛白,不可见的乐场瞬间包裹住整个演武场:可以说除了长老,全场的神识都尽在她操控之下!

而对面,甚至连呼吸声都没有。

……大抵,是昏死过去了吧。

呵,看来所谓无极剑宗的弟子也不过如此。

内心泛起一阵愉悦,乐修自觉胜券在握。

她勾唇一笑,可还没来得及抬头收获胜利的果实。

石破天惊的剑声凌厉破开靡靡之音,少年的剑锋带着铮然剑意直指其咽喉!

整场赛事都未受过影响的他平静道:“你败了。”

而她心中黯然大乱,琴弦被瞬间勾断,寄羽不可置信跌坐在地上。

“不、不可能…!怎么会……”

明明没人能够躲过她的琴声,他怎么可能…?!

“你连修为都没有!你、你定是作弊了!”寄羽口不择言。

可看到旁边长老不赞同的眼神后,她还是强忍着不快咬唇,被身旁的护法扶起来。

“现在可以与最强的比试了吗。”秦破戎不解。

他其实都不明白这种比赛有什么意义,都是些花里胡哨却又不实用的招数。

在绝对的无情无心无性面前,所谓的精神控制算是个屁。

…秦破戎感觉对方弹琴的蚊子叫还没他老顽童师傅鬼哭狼嚎带给他的伤害大。

明正鄞大笑抚掌赞叹:“小友果然人中龙凤,看来无极剑宗真是人才辈出!”

他又试探性问:“但不知小友如今的修为是……”

秦破戎眨了眨眼:“筑基期吧,刚辟谷。”

寄羽:?

你是说她这个结丹中期的被一个刚辟谷的筑基期一剑劈返祖了是吗。

“这……!”

寄羽气急败坏的质问还没来得及说出口,长老就严肃若有所思道:“那小友,一定是「道」悟得特别深了。”

毕竟剑修跟其他修道不同。

像武、符、法、丹、药、器等大多数学科都相当依赖修仙者自身的修为,但剑修不同。

剑者,器也。

剑修,却并非修器,而是修心,修道。

一般的剑修顺天而行走天道,修为越强剑道越强;不一般的剑修逆天而行,修人道,意志愈强剑道愈强。

“只是老夫亦有听说,天亦有道,顺天者可昌盛,逆天者,得诛之。”明正鄞捻着胡子叹了口气。

秦破戎面无表情点点头:“不错。”

虽然他修为已然至臻,但不借天道习剑,他不是在流血就是在流血的路上。

明正鄞惜才,正还想再多问几句,秦破戎却看着远处正往百米云梯处走的熟悉身影,他蹙眉客气打断对方:“最强的呢?”

他不想让瑜弟等他。

明正鄞无奈一笑,见他面色确有要事,干脆把写好房产证的契约书递给他:“小友拿去。”

“以筑基期单挑结丹期大获全胜,你的前途不可估量,”明正鄞和蔼道,“几日后的宗门大比,期待见到你大放异彩。”

“不必,我只是来陪好友的。”

秦破戎干脆利落拒绝。

他压根没报单人比试。

要不是为了陪瑜弟,这比赛对秦破戎来说没有半分意义。

眼见被拒绝,明正鄞着急得正还想挽留。

一抬头却发现对方早已御剑离去,剑铮声直破云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