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破戎垂眸认真注视着对方腰间挂着的细剑,道:“若是瑜弟想学御剑飞行,我亦愿意教你。”
没想到怀中人一下子鲤鱼打挺般坐起来:“不不不。”
他羡慕的不是御剑飞行这种简单的法术,而是剑身这么宽的大剑。
南致瑜纯懒。
配细剑只为扛的时候省点力,以及在野外打副本的时候替他可以钻木取火,充当烧烤架,还有登山杖。
……不得不说也确实很方便。
可要说到御剑飞行,细剑的劣势就出现了。
“秦兄,和你的剑不一样,我的剑坐着是扎屁股的!”他委屈控诉道。
“……”
秦破戎眨了眨眼睛,眨了眨眼睛,然后又眨了眨眼睛。
嗯?!
该跟瑜弟怎么说,御剑飞行正常的姿势其实是站在剑上的呢。
他还没来得及想好措辞,白衣少年就很快羞涩一笑:“罢了,今日能得乘一回秦兄的剑我就心满意足了。”
但又想到对方很快就要回蓬莱,以后就坐不到这样宽敞又厚重的大剑了。
南致瑜直率烦恼道:“唉,比赛完后就见不到秦兄,真想去搞一把大剑聊以慰藉,这样我想你时就能舒畅些了。”
翻译:他想蹭他秦兄的剑坐着到处飞来飞去。
毕竟修真界置办兵器成本可是很高的,天然就适合自己的武器可谓万里挑一。
就论剑而言:俗话说一剑伴终身;哪怕要价再高,大多数剑修买剑都会从店里选上好玉钢淬炼锻造而成的精品,属于传统抱养型。
当然剑修艺高人胆大,也不乏以领养代替购买的“它想跟我回家”型:
即使成功率不到0.01%,很多大宗门剑修都会九死一生冒险进到上古剑冢,只为能找把梦中情剑从此走上人生巅峰。
南致瑜不知秦兄的剑是怎么来的,但看其剑本身的厚重,他估计其也大有来头。
…反正要他再买一把剑是不现实的了。
毕竟南致瑜没正经谋生,囊中还挺羞涩:三年中除了跟大小姐分手得了一笔分手费外,基本就没有其他进账了。
况且退学是为了更好的求学。
过段时间他还准备到top1的昆仑天枢府生活,那边物价高,还是能省就省吧。
秦破戎眼神一动正想说话。
“罢了,我胡说的。”南致瑜嘿嘿一笑。
他又不是剑修,施法反正有手就行(物理),搞那些花里胡哨的武器干什么。
“等大赛过了再——”话说到一半他突然卡壳。
秦破戎:“瑜弟?”
结果专心致志盯着下方的南致瑜转过头来拽着他的衣摆用手指急道:“秦兄,快!!”
他们飞在九霄之上。
隔着洁白柔软的云,下面的山峦和宫阙都变得很小,可南致瑜却还是能以5.2的视力精准辨认下方门宇轩昂的衔仙坊正好开张。
真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他喜不自胜捧心:“咱们快走!今天可是每个月一次的特价大促销!”
秦破戎不明觉厉,但还是乖乖驭剑朝下驶去。
二人平稳落地,抬头便见百丈高的宫阙楼阁拔地而起,巍峨耸峻。
整个衔仙坊呈“井”字错落商户,坊间皆丹楹刻桷,赤红漆鲜亮厚重;四围朱栏曲槛,仙气薄雾萦绕高屋建瓴,其中人来人往仿佛天上宫阙。
衔仙坊坐落羲和,作为九州最为繁华的贸易商铺之一,它也承载着几十个门派修士的购置需求:灵丹妙药,华容服饰,甚至从乐器法器到刀枪棍棒等兵器一一不等。
可以说只有想不到,没有这里买不到。
不过最下面的商户都是卖生活百货的,要想看厉害物件还是得往上走。
“秦兄,那最上面的拱桥便是「鹊桥」,我们上去吧。”南致瑜道。
秦破戎点头。
他们衣着一白一黑,走在一起倒有种乾坤阴阳卦相配的感觉。
路上有玄清宗的弟子眼尖认出南致瑜,吓得捏着嗓子跟旁边的同伴窃窃私语:“这不是之前折辱亲传弟子的南致瑜吗!他怎么也在这儿…?!”
是的。
被逐出内门的废物南致瑜居然还能勒令亲传弟子对其道歉;此事在宗门中引起轩然大波,听说戴超对其怀恨在心,准备在宗门大赛上亲自与他一较高下。
这番操作也让众人不由得在心里腹诽:居然敢招惹修为高超的亲传弟子,难道南致瑜这个筑基期的废柴连命都不想要了吗。
……
不过这些言论对正逛街的二人而言无关紧要。
“瑜弟可想买什么东西?”秦破戎低眉。
在他人眼里已变成洪水猛兽的南致瑜倒是毫无知觉:“秦兄呢?”
对方轻微颔首示意自己不用。
南致瑜笑吟吟抬眸,墨玉般的眼睛里盈满认真:“秦兄~好容易来一次,又何必拘谨。”
他伸出手示意对方腰间的剑穗:“我看秦兄练剑辛苦,剑穗都有些磨损了,不如我们先去「龙凤商行」为你挑一只好看的剑穗如何?”
龙凤商行住售珠宝装饰,附带珍宝拍卖行;其中珍品琳琅夺目,不少女修都对其青睐有加,加之其老板神秘低调,甚至能搞到诸如河图洛书此类宗门之大器的极品圣宝,更是有价无市。
“好,麻烦瑜弟。”秦破戎是爽快人。
他虽不在乎这些身外之物的磨损,但瑜弟一片好意,那便换新的配着也无妨。
而南致瑜弯了弯眼睛正想说话,旁边却传来一道惊喜声:“大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