狍子之所以叫傻狍子就是这家伙好奇心太强,别的东西被惊吓了就跑,它们跑几步反应过来后会傻傻地回头看,到底是什么吓了它一跳。
所以,六个人包围后嗖嗖嗖射了两三轮箭,七只傻狍子跑了三只,然后又回来傻看。
结果一个都没跑掉。
如山和如松兴奋地跑过去捡猎物。
他俩的力道小,被他们射中的狍子身上扎了四五只箭,倒在地上很惨。
文卫东跟如山、如松差不多,只能算是练手,其他都是燕九如和燕爹、燕二叔射杀的。
一下猎到这些也算很好了,可是打猎才开始,显然不过瘾。
燕爹抬头看看阳光,“这半上午就得了这些,回去有点早了。”
但是,带着这些狍子也不方便继续深入啊。
燕九如此时特别怀念储物袋啥的,这没个携带的工具可真是太不方便了。
他把枪给燕爹,“爹,你和卫东在这里看着行不?我们几个往里走走,你这要是有事儿就朝天开一枪,我就回来。”
燕爹不乐意,他是来打猎的,不是来看东西的。
“让卫东和如山看着东西吧。”这俩人一个射箭太心急,有些用力过猛,一个没力道,软绵绵的,留下看东西正好。
燕二叔摆摆手道:“我带卫东和如山看着吧,这里有不少蘑菇,我们顺便采点,你们带着枪把,万一里头有大东西呢。”
“也行。”
***
燕九如和燕爹身边跟着大黄和如松往山坳里走。
大约走了半个多小时,又转过一片灌木丛,远远就看见两只大野猪带着几只半大的崽子在拱着什么吃。
“多亏先头没开枪,不然早吓跑了。”
燕爹咂咂嘴,“这玩意儿皮厚,射箭可扎不透!”子弹远了都不一定奏效。
如松有点兴奋地数了数,“两大五小,这是一家子啊。”
燕九如和燕爹都没吱声,默默目测他们跟野猪的距离,评估风险,连大黄也悄悄地盯着猎物,不声不响。
他们离野猪不到两百米,但这点距离对善于在山里奔跑的野猪来说不过是几分钟而已,他们如果不能快速命中目标,只能逃命。
猪的凶猛一点不比熊差,尤其是还一下这么多头。
“如松先上树吧。”如松二话不说,麻溜地爬树上去了。别看他人小,也知道这玩意的危险性。
燕九如和他爹商量对策。
“爹,你能射多远?”
“一百来米吧。”
“那,先挖沟吧。”他这一说,两人都明白啥意思了。
燕爹点头,这是最好的办法了。
***
打猎随时可能挖陷阱,他们进山自然是带着铁锹头的,随手砍两颗差不多的树干,削一削就做好一个把子,装进铁锹柄就能用了。
两人往前摸了几十米,看差不多的位置小心地开始挖沟。
山里的土松散,两个人很快挖了一道壕沟,不太深,宽度也只有两米,用来缓冲野猪的冲击也足够了。
燕九如把锹丢一边,从背后抽出一把厚重的大砍刀,刀背加厚,刃口和刀尖昨晚他都特地处理过。
燕爹打量一眼道:“你倒是会寻摸,把它找出来了。”
这是燕爷爷的师傅给他的大刀,破四旧的时候藏起来了,这都好几年没人动了。
燕九如没觉醒之前那点儿力气抡不动几下,现在倒是合手。
他掂了掂手里的刀,朝他爹打个手势:开始吧。
燕爹找了个高处,搭弓,瞄准,“嗖”地一箭射出去,正中一头成年野猪的侧面脖颈。
虽然没能射进皮里,但也足以让野猪肉疼了。
那野猪猛然抬头,小眼睛很快发现了目标,顿时怒火中烧,朝着这边奔了过来。另外一头成年野猪和五只小野猪也跟着抬头四下张望。
燕爹趁机又朝小野猪放了一箭。
“快,让开!”
小野猪受惊嗷嗷叫着四散跑了,而第一头野猪已经凶猛地冲了过来!
燕爹收了弓箭赶紧撤到一边,准备随时支援。
燕九如埋伏在壕沟边,第一头野猪嚎叫着冲过来,一头扎进壕沟,不过沟浅,它扑腾很快就能站起来。
这时大黄已经扑到跟前,匍匐着呲牙低吼。
燕九如喝退大黄,飞身上前重刀“唰”地掠过野猪前腿,野猪轰然倒在沟里。
他转到野猪身后,还没等他继续,燕爹喊了一声:“躲!”
随后是大黄的狂叫声。
原本预想中第二头大野猪会保护小野猪逃走的,此时却紧跟着也冲过来了,大黄英勇地冲了上去,跟野猪打了起来。
燕九如得了几息延缓,侧身躲过。
第二头野猪却聪明地没过再次冲着壕沟来,而是不顾大黄的阻拦,转头奔着燕爹去了。
燕爹担心误伤,匆忙射了一箭,却只是蹭着野猪头皮而已。
野猪可能觉得受到侮辱,顿时嚎叫一声朝他撞了过去。
燕爹眼见不好连忙往身边的大树后面跑,“混账玩意儿,还欺软怕硬这是?”
野猪不依不饶地追他,一人一猪围着大树绕了起来。
大黄也跟着野猪身边叫着扑咬。
这一些只发生在很短的时间里。
燕爹甚至几次差点被杂草绊倒,十分惊险,还多亏大黄能阻一阻野猪。
如松在树上急得直叫,勉强射了几箭都落在野猪挺远的,野猪都不稀得打理他。
他也不敢射太近,怕误伤他爹。
燕九如赶紧给了壕沟里野猪一个重击,朝他爹喊道:“爹,你躲树后别动!”,随着话音,他捡起铁锹朝第二头野猪掷去。
铁锹正打中野猪的脑袋,野猪受此挑衅,放弃燕爹,掉头朝他撞过来。
燕九如迎上去,一跃跳到野猪背上,一把扯住猪耳朵,重刀对着脑壳就是一下子。
“咔嚓”一声,野猪晃了晃脑袋,趔趄几步,倒了下去。
大黄扑上去咬住野猪脖子,可惜,咬不动。
燕九如朝野猪屁股踹了一脚,野猪挣扎了两下,没了动静。
燕爹忙从树后跑过来,打量儿子,“受伤没?”
燕九如活动了下手腕,“没事儿。”
如松也从树上溜了下来,拍着胸口,哎呀道:“可吓死我了,爹你可别在吹牛了。”
他亲眼看见他爹被野猪追着跑,这要是大哥不给力,他爹还不叫野猪啃了?!
“去,你懂什么?爹是跟你大哥打配合。”
“大黄好样儿的,回家给你炖肉吃。”
还有心情夸大黄,倒是没吓到。
就是被追得有点惨。
燕九如把两头野猪的前腿都砍断,就是不死透也跑不了。
***
“走,去看看这群野猪吃什么。”
爷仨走近刚才野猪拱的地方,这才发现,原来是一大片野生的山药!
这也是好东西啊。
这东西比土豆红薯可好多了,还能当补药。
这个必须挖些带回去,不然一天就得被别的野猪嚯嚯了。
“这片山药挖出来少说半天,这两个大家伙搁着可不行。”
燕九如放眼望了望,指着远处山坡道:“我看看那边有没有什么山洞,找个地方暂时存放着。”
“行,你小心点儿。”
***
燕九如带着大黄奔着山坡去了。
他脚程快了很多,十几分钟后,脚下渐渐有零星的石块出现,按照跑山人的经验,山破是岩壁的话,大多会有山洞。
“咦~”前面的山壁那果然有个隐蔽的洞口。
他神识随意一扫,整个人顿了一下,手里的枪已经快速的上膛、打开保险,一气呵成!
“擦!”他只想打个猎而已呀!
第27章 打响第一枪! 魔尊的世界里,面对敌人……
第二十七章 打响第一枪!
燕九如真没想到他就是打个猎弄点肉吃而已, 竟然还能碰见这种场景。
他好像是踩了敌窝了?
作为训练成绩特别好的基干民兵,训练之余他也跟大伙儿人一起经常去蹭教官的手枪玩儿。
那时候听教官说过,整个民兵没有配备手枪的。
那玩意儿不管用途如何, 首先是身份的象征, 除了部队上, 只有武装部部长、革委会主任, 还有一些大厂的保卫处、公安才配手枪。
他们民兵教导员也是县里武装部下来的才有这个。
其他人明面上没有这个资格, 私下里就不好说了。
如果说上面这些还是推测的话,见到对方的行动就啥都不用猜了。
只见光影晃动, 山洞里快速闪出四个人, 都拿着手枪,二话不说朝他包抄过来。
好人会这么干么?!
可能是他直奔着山洞而来, 目标太过明确,对方误以为他发现了什么, 所以,没有任何虚伪的过场,直接跟他来了个枪口相向,什么废话都免了。
双方僵持片刻, 对方打头的一个面目极其普通、人堆里很快就会被模糊掉的人刚要抬手发出指令……
“砰!”
“砰、砰、砰!”
“砰、砰!”
一阵激烈的枪声后,燕九如侧身躲在山壁的洞口旁,前面地上倒着四个人。
“X*&, 敢先朝老子开枪, 你还是头一个!
算你他娘的有种!
老子要是不死, 你等着!”
倒在地上还能咬牙切齿朝他破口大骂,看来是暂时死不了。
燕九如白眼都懒得给对方一个。
明明是他们打算以多欺少,杀人灭口,他手里有枪有子弹, 为啥要配合对方?
能主动出击为啥非得等对方先出招?
魔尊的世界里,面对敌人从来都是先杀为敬!
“大黄,去,把枪都给我叼过来!”他轻声吆喝大黄。
这狗子挺聪明,先头他一发现不对就打手势让它藏起来了,此时正悄悄匍匐着朝他过来呢。
他不知道他爹他们听到枪声会不会赶过来,但山洞里还有一个人,他没法分散注意力去收缴这四个人的武器。
免得被人偷袭。
大黄果然不错,并没有被枪声吓坏,得到命令后立刻冲了过去,咬住一只掉落的手枪颠颠儿丢给他,又去捡另外几支。
燕九如则快速在自己受伤的腿上和侧腰间点了几个穴位止血,慢慢下蹲,用脚把枪拨过来,粗略查看一下,有子弹的别在腰上。
***
“还是太弱了。”
遇上这种事儿,他需要留着对方一两个活人,对方却上来就要灭口,选择不对等,不然他也不至于受伤。
他先用神识压制对方,却得格外小心不能让对方变成白痴,不然把人上交后会让人怎么想?
这就很费事。
加上对方人多又分散包抄,他的半自动步枪连发点射,难免转动身体,没想到山洞里还有人远朝他开枪!
好在他闪过要害,这点儿伤倒不致命。
此时,他神识能‘看到’对方藏在山洞里斜对面的石壁旁,对方不敢轻易出来,他的步枪只剩四发子弹,手枪统共剩下不到十发,也得谨慎。
好在僵持间,他爹听到枪声不对,已经赶过来了。
“九如~”
燕九如听到声音立刻朝他爹打了个手势。
对方从山洞里射击的话,他爹来的方向也在射击范围里,手枪的射程在五十到一百米,他爹不能靠太近了。
他抽出一把手枪朝他爹示意了一下,老头愣了愣,他以为是遇到狼群啥的,没想到是带手枪的!
这可大发了!
燕九如用手指了下地面,伸出四根手指,又指指山洞,伸出一根手指。
他爹点点头,但他也见到儿子受伤了,张了张嘴,想问什么。
燕九如举起步枪,伸出三根手指,让他不要担心,赶紧去报信儿。
他爹深吸口气,儿子暂时没有危险,好在还有老二他们,他抓紧送信吧。
***
燕九如一边留意山洞里的人,一边发散思维:这要是有手榴弹就好了,直接扔进去一颗,炸不死也能让他得个几分钟可乘之机。
手段还是太贫乏了……
原本他以为自己是打猎种田、媳妇孩子热炕头的人设,没想到,竟然还得火力拼杀。早知道这样,他就早点开发自保武器了。
可惜,魔尊也没有后悔药。
燕九如歇了一阵子,捡起一颗石子朝山洞里丢去。
“啪~”
对方很快就是一枪!
又丢一颗石子。
“啪~”
对方还是一枪。
看来是弹药充足。
燕九如甚至有点怀疑对方到底是什么人。
一般敌特都是单个人,很少这么一伙儿的,而且这么急于灭他的口,看来是很紧张这个山洞……
燕九如再次望了望四周:这里已经是深山靠里少说百十里地,再翻两座大山就是隔壁省了。
隔壁省?
想到这里,燕九如不由蹙眉: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原本他们县附近的驻军就转移到隔壁省了,具体哪里是军事秘密,他不得而知,但这支部队是保卫一个什么研究所的好像……
燕九如不由神色一凛,希望不是他想的那样吧。
“还是速战速决吧。”
燕九如调动神识,慢慢袭扰对方,测试对方的承受力,然后集中一丝神识猛地刺过去,趁对方大脑空白的片刻,他飞身窜入山洞,一枪托打晕对方。
卸下颌、卸胳膊、解对方的裤腰带、捆上手脚打个气死牛的结,还扯了片布把对方眼睛蒙上。
不是他多此一举,而是根据自己魔尊的经验,有些人是会用眼神儿传递信息的。
这些动作一气呵成,然后他把人拖出去,还把另外四个人也都依样捆好,这才松了口气。
***
休息片刻,他让大黄在洞口看着,自己打开手电筒去山洞里检查打量:
刚进入的地方是个小的活动空间,靠里侧有简单的石头灶和一堆干柴,看起来跟普通猎户歇脚的地方没区别,倒是有一小箱子子弹就搁在石壁旁。
难怪,还真是弹药充足。
幸亏他没跟对方拼子弹多少.
燕九如转过一块大石头,后面就大大不寻常了。
大石头背后有个双耳小铁锅,有几个背篓。
他查看了下,里头有精白米、白面、还有铁盒罐头!
这可真不是一般人能吃的。
他拿起一个铁盒罐头看了看,上面都是洋文,好在他高中还学了一阵子英文,还认得上面的U.S和MEAT字样,居然是美国货!
放下罐头,手电筒四下照了照,不远处有个天然石床,上面还有两个头盔。
他拿起来指头弹了下,听声音是钢盔啊!
咱们国家可没这玩意儿。
他这运气啊,难怪对方什么话也不说,上来就要灭口!
啧啧!
他扫视了一番,在石床的背后找到一个隐蔽的小箱子,嗯?这是一个电台吧?下面还有两张图纸?
他拿起来瞅了几眼,立刻放下了。
这玩意不是他能看的,知道太多没啥好处。
他退了出去,靠在山洞口坐着。
虽然点穴止血了,但也不可能一滴不流,此时他有点失血的感觉了。
燕九如拿起背壶吨、吨、吨地灌了一壶淡淡的盐糖水,又吃了三个饼子,头重脚轻的感觉才缓了过来。
“大哥!”
“大哥~”
听到压低的喊声,他才注意到,他二叔和两个弟弟已经远远地躲在下面,正关切地张望着他。
燕九如朝他们招招手,待几个人小心翼翼地靠近。
“大哥,你受伤了?”两个弟弟头一回面对这种情况,俩小伙子都哭了。
“九如,你咋样?二叔背你回去看伤!”他二叔上来要背他。
燕九如赶紧摆手,“我没事儿,你们别担心。对了,有野鸡吗?”
“有!”
他们采蘑菇的时候顺手打了好几只野鸡、兔子。
三弟更是已经机灵地跑了回去,不多时带了一只野鸡给他。
“大哥,这只鸡还没死,能喝血。”他看大哥流了好多血,衣裳都一片血色,感觉大哥可能快不行了。
谢谢你啊,还喝鸡血……
燕九如深吸口气,“拔几根鸡毛给我。”
“大哥,是鸡毛信吗?”
燕九如点头。
燕二叔和如山对视一眼:看来是发生大事了!
鸡毛信,在打仗的时候就连几岁的孩子都知道!
燕九如把自己染血的衣襟扯了一块下来,让二叔把一个受伤的家伙拖过来,他沾着对方的血,在衣襟上简单写了几个字。
待晾干后卷起来,系上三根野鸡羽毛。
“二叔,还记得下山路吗?”
“二叔记得,九如你要紧不?二叔还是先背你下山吧。”
燕九如摇头,“这事儿有点紧急,他们俩下山我不放心,拜托二叔尽快下山去找陈书记,亲手交给他!”
“二叔知道!你放心。”
“会用手枪吗?”
燕九如担心他路上遇到什么意外。
“……能行。”二叔也是当过民兵的,虽然没打过手枪,但枪支都大差不差。
“照看好你大哥!”
燕二叔虽然不放心大侄子,可他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他仔细揣好鸡毛信,别上手枪,赶紧去送信了。
“你们俩饿不饿?”
“大哥,你别说话了,好好歇着。”
如山强忍着,让弟弟看着地上的坏人,自己去周围找了些止血的草药,用石头捣出汁液给大哥包扎伤口。
他在学校的时候也参加过民兵训练,虽然没有大哥他们精干,也懂得一些救护知识。
燕九如没有拒绝弟弟们的好意,他还让弟弟多找一些草药,给几个坏人也简单糊一下,免得真流血过多死掉。
活口么,多一个比少一个强。
第28章 要死了? “能让我家里人来吗?我没被……
第二十八章 要死了?
燕九如不知道什么相对论, 只觉得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
渐渐地,他意识到自己的伤可能没他想象的那样轻。因为随着时间流逝,他的手脚有些发凉, 并且, 不自觉的意识会偶尔恍惚。
这具凡体可真废材!
且不提魔尊, 哪怕是他刚入魔门的时候也没这么废过。不过是受了点儿凡间的伤、流了点血, 竟然就昏昏荡荡, 想什么样子!?
自我嫌弃和谴责中,他的意识缩成一点金光, ‘嗖’地划过一道流光, 飞向一处无边的静谧之汪洋。
“咦?这不是他以前的意识海吗?”
金色光点的意识化成一个小人形体,歪着头做思索状。
“哦, 想起来了。”他应该是又回来了!
“哦哈哈哈哈~”
金光小人儿叉腰仰头大笑:“老子又回来啦!”
娘个屁,他就说嘛, 他堂堂顶级魔尊,不惜牺牲自己的身体,拯救了一个界面,不说给他无量功德, 还给他弄这么个废材身体,凭啥啊!!!
他也不是没死过重修,但那该有的都有, 他的一切包括装备都是自己费心费力‘修’来的, 除非他主动放弃, 不然, 他打上三界也要拿回来!
现在这样算怎么回事?
那个谁,界主呐,你给本尊出来!!!
本尊的东西是不是被你贪了?
要是不老老实实、多添几倍给本尊送回来, 本尊拼上无量功德也要你这个界主好看!!!
金光意识小人儿在意识海里跳脚叫骂,无数光波以他的金色意识点为中心一圈圈向外扩散,直骂得他口干舌燥,暂且歇住,意识海才渐渐停下波动。
“哗啦啦——”
静谧的海面上方陡然洒下无数光点,在意识海上形成了一道看不见首尾、宝光盈盈的茫茫山川灵脉。
金光小人儿飞身落到灵脉上,随手捡起一个闪着宝光的小玩意儿,嗯?哦哈哈哈,竟然是自己的一枚初级魔戒。
这个应该是他第一次宗门大比获胜得的奖励之一吧。
嗯,这个戴上!
再随手捡一个,嗯,这个是他第一次进入秘境时获得的时云舟,号称能遨游万界时光,只是他年轻时试过几次都不大灵光。
先放一边去。
“啊呀,这个是他从前年少时候的魔门储物袋,看看,哈哈,丹药、法器、符箓、阵盘……还有许多灵石和魔石呢,不错,不错!”
“这灵脉宝山,本尊还算满意,算你识相!”
***
“咳咳,有点口渴啊。”
他无意识地嘟囔了一下。
忽然,唇上感到一股清凉甘甜,他连忙大口吞咽。
“呜呜呜,大哥,你不要死啊~”
隐约间,他好像听到耳边有人呜咽。
什么死不死的,他怎么会死?
嗯?不对!
燕九如一个激灵晃过神来,睁开眼。
“老二?你哭什么?”
他这才发觉自己声音有些沙哑,喉咙有些发干。
“水!”
如松半跪在大哥跟前,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滴,忽然听到大哥的声音,顾不上擦鼻涕,连忙给大哥灌水。
燕九如解了渴,一打眼看到如山居然光着膀子,奇怪道:“你怎么不穿衣裳?”
说话间一低头,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盖着好几件不知道谁的奇怪衣裳。
这都谁的啊?可别带虱子跳蚤啥的。
他刚要动手去掀,如山忙按住他,抽泣着道:“大哥,你还冷吗?我去拢火给你烤烤。
你不要死呜呜呜……”
***
如松脚下飞快地倒腾着,一边跑一边嚎啕着。
“爹,二叔,你们咋还不来啊……大哥快死掉了。”
“呜呜呜,你们干啥去了?”
“爹啊,大哥要死了,你快来啊~”
如山和如松干等还不见人来,而大哥已经昏迷不醒了。
兄弟俩喊大哥喊不醒,摸着大哥的手脚都冰凉了,吓得三魂飞了两魄,一个不停地给大哥找东西盖上取暖,一个等不及自己往山下跑去喊人。
“老三,你怎么了?”
燕爹带着人上山,老远就听见有熟悉的哭喊声。
果然是自家老三。
老三一看到自家爹,立马蹲在地上捶地大哭大喊:“爹啊,你干啥去了?你有点正经事儿吗?我大哥都要死了!”
“我大哥都凉了!”
燕爹一个哆嗦:“啥?你大哥死了?”
后面的燕爷爷上去给了儿子一脚,“混蛋玩意儿,还问什么问,赶紧带路!”
这种时候还问个屁!
耽误一分一秒都是浪费孙子的性命!
没用的东西!回头往死了操练才行!
燕爹被惊吓到了,腿脚有些不听使唤,还是老三一抹眼泪,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往回跑:“快点跟着我!”
后面的军人见状二话不说,“全速前进!”
一队荷枪实弹的军人立刻像箭一般朝前奔去。
燕爹也强忍着腿抽筋的感觉紧跟上去,心里求遍漫天神佛、各路仙人:保佑儿子一定会没事儿的!
***
就在燕九如再次有点恍惚的时候,忽然听到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隆声,“什么声音这么响?”
他以为自己的声音很大,可实际上只是喃喃自语罢了。
如山也听见了,他猛地站起身张望,随即大喜,喊道:“大哥,来人啦~你再坚持一下!”
“坚持么~”
燕九如恍惚间好像身边有许多人声,脚步声。
“九如!九如啊~”
“儿啊,你醒醒啊~”
一股热辣顺着喉咙流淌到心口,他的身体里好像涌起一阵暖流,漫向四肢百骸,让他有些发冷的身体渐渐回暖。
“咳咳、咳~”
“醒了,醒了~”
燕九如再次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就是他爷和他爹略显狼狈的神情。
两人都死盯着他,一脸鼻涕眼泪的。
“爷,爹,咋?”他发觉自己有些虚弱,说话声音有些轻。
“同志,你失血过多昏迷了。不过刚才喝了人参酒,能醒过来就没事了。”
燕九如皱眉,他怎么会昏迷?明明是意识回到自己原本的识海么。
不过,眼下还有要紧的事儿,回头在慢慢琢磨吧。
想到要紧事儿,他立刻挣扎着要起身。
“别动,有话就这么说吧。”看出他的意图,一个军人附身按住了他。
这时,他老丈人,也就是陈书记才赶上来,关切地看了看他才道:“你的鸡毛信收到了,这两位是军分区某部张旅长和程政委。”
他朝女婿点点头,“你放心。”
这俩人绝对可靠的意思。
燕九如看着已经把山洞前面围起来的士兵,微微点头,道:“后面?”
听他这么一说,张旅长立刻朝山洞后方一挥手,一队士兵立马分散了过去。
燕九如朝自己爷爷道:“军事,秘密。”
燕爷爷懂了,招呼儿子、孙子都退到远处等着。
军方包括刚才给他急救的军医也跟着撤到后面待命。
燕九如才让开身体,努力道:“五个敌特嫌疑,没人逃掉,手枪五把,山洞里面有弹药,石头后,有电台,有图纸……”
他此时说的,都是最最要紧的,需要马上处理的。
敌特的电台,如果是约定时间联系的,可能会引起对方察觉异常。
这个都懂的。
“燕九如同志,你放心。”张旅长安抚道。
燕九如怕别人进山洞破坏现场,他出来后就坐在洞口堵着,大有一种想进山洞,就从他身上踏过去的气势。
他说完话,让开身体。
张旅长和程政委亲自带人进去。
十几分钟后,程政委先出来对燕九如敬了个军礼,道:“燕九如同志,你发现的情况十分重要!
我代表国家和军队感谢你!
现在敌人的情况不明,你还不能回家,我安排人送你去部队医院治疗养伤,后续可能需要你配合说明一下当时的情况,你看如何?”
这是军令,当然是服从了。
***
燕九如被担架抬下山,直接安置在一辆军车上。
汽车上不止他一个伤员,还有另外五个被他打伤的敌特,只不过那些人呢身边的都是持枪荷弹的士兵,他身边的是军医。
汽车一路颠簸,他虽然知道要被送去某个军队医院,但对于未知的环境,他保持着必要的警惕,努力让自己不要睡过去。
不知道晃悠颠簸了多久,在他睡睡醒醒(迷迷糊糊)数次后,终于到了。
入眼到处都是军绿色和白色,应该是军医院吧,燕九如这般猜想着。
他依然是被担架抬下去,耳边听到跟在他身边的军医一反在汽车上的淡然,语气有些焦急地跟地面上的人道:“快,马上安排急救!一共六个,特殊隔离治疗。”……
他感觉到自己在被飞快地推着奔跑,进入了一间屋子后被安置妥当。
头顶突然被照得雪亮,他睁开眼看看,除了雪白的墙壁和灯光,还有几个戴着口罩的医生和护士吧?
“死不了,不要急。”他吐出几个字。
带头的医生笑了,道:“行啊,小伙子,你这血压都这么低了,还能醒着说话呢。不错不错!好苗子!”
说话间,有人快速地剪开燕九如的衣裳裤子。
燕九如觉得浑身一凉。
“这是干什么?”他皱眉问道。
医生笑了笑,“你身上有枪伤,子弹得取出来,要手术。”
燕九如努力回想了一下,道:“子弹没穿过去吗?”说着,他神识扫向伤处,嗯?居然真的嵌在里头。
当时还是有点紧张了,居然没注意到。
“应该不深,剜出来就行了。”他觉得没必要这么费劲儿。
医生们头回见到这样的伤员,戴着口罩都忍不住笑喷了。
“照你这么说,麻药也不打了?”
“不打!”
麻药他知道,这玩意儿有点影响脑子,这点儿疼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
“23床,燕九如?”
一个穿着护士服的年轻姑娘过来查看,燕九如点点头。
“有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哦,有点饿了。”他好久都没吃东西了,子弹取出来后就一直打针,吃药。
“现在还没到饭时,再等等啊。”
燕九如听着自己咕噜噜的肚子叫,觉得这医院太死板教条了,明明伤患饿着的肚子还非得等到固定的时间才吃饭。
“能让我家里人来吗?我没被敌人打死,可能会在医院饿死。”燕九如忍不住开始抗议。
第29章 什么态度啊?(捉虫) 他枪伤没等好,……
第二十九章 什么态度
小护士听了他的抗议翻个白眼, 嘴角扯出一个标准弧度,很是官方地回道:“这位患者请稍微忍一忍,你反应的情况我会跟领导汇报的。”
然后抱着记录的本子看都不看他一眼就昂着头走了。
燕九如伸着手:“妹砸, 咱再商量商量~”
“砰!”特护病房的门关上了。
小护士说汇报后就没了动静, 再问就是不能吃太饱, 问急了就撂下一句:“养伤又不是来吃大户, 哪能想吃多少吃多少?医院又不是自己家。”
燕九如:什么态度啊?
这要是他的手下, 早发落去挖黑矿了。
医生查房的时候他也反应了,然医生只管治疗, 其他的事却不归医生管辖, 顶多给护士交代一句好好护理。
特护病房的饭是护士到点给送。
饭菜内容却一连三天没有任何改进,饥肠辘辘的燕九如忍不了了。
***
他也不是没察觉, 这个小护士是有些看不起他这个乡下来的‘兵’。
刚开始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那态度别提多亲切热情了,各种周到。
听那意思以为他在特护病房是什么了不起的家世背景。
后来打听到他就是‘因公负伤’的乡下民兵, 顿时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面孔都快仰到天上去了。
打吊针没药水了都得喊上好几遍人,甚至有两回都是他自己拔的。
甚至医生给他开的止痛药,他觉得自己可以挺着不吃, 想攒着拿回家去,结果都被小护士拿走了,说给需要的人。
他都怀疑对方是贪污了。
他问过手术的医生, 他这种需要手术的枪伤, 手术后如果没有感染的话, 正常情况一个月左右可以出院, 身体恢复快的话三周也有可能。
但他失血过多很伤元气,不是简单皮肉伤口愈合就算完全没事儿的。
医生建议再多养一两周,补充营养, 恢复到比较好了再出院。
他是‘因公负伤’不存在医疗费不够的问题。
可照目前的情况看,别说三周了,再这么过三天,他枪伤没等好,胃病说不定先饿出来了。
他明白这就是故意针对他的。
切,他还就不信了,他一个大活人还能在医院饿死咋滴。
魔尊的世界观里,没有男尊女卑,也没有男女谦让,只有‘谁都可以不自在,我不能不自在。’
谁让我不爽,我就给谁添堵!
燕九如暗搓搓地观察着。
***
话说回来,燕九如都有点搞不懂了,这都好几天了,家里也不说来个人看看他,部队领导说是要询问当时情况,结果也没个动静……
这都是咋了?
太不把他当回事了吧。
魔尊大人就很不高兴。
第四天中午,小护士磨磨蹭蹭送来中饭:一碗稀咣咣的蘑菇汤,两个白馒头,一个鸡蛋炒黄瓜片,一个酱爆鸡丁。
听着名字挺好,就是几筷子的量让人无语,给他塞牙缝都勉强。
燕九如没有立刻吃,而是等小护士昂头出去后,自己慢慢下了病床。
他腿上倒是还好,没有伤到主动脉啥的,顶多是皮肉遭些罪,但腰上的伤差点打到脾脏,算是很危险了,也是他失血过多的主要原因。
他当时对自己的伤势判断有点失误。
毕竟在他的潜意识里,修行者的身体随便什么伤,只要神识和识海不毁,没有什么事是一颗丹药解决不了的。
而现实是,他的这个肉体凡胎根本不堪一击。
两颗子弹就差点把他搞去轮回了。
所以,哪怕是凡体,该珍惜还是得珍惜。
***
燕九如把自己挪出病房,走廊里来来往往人还挺多的,像他一样穿着病服在走廊里晃荡的人也有几个。
他一边慢慢走着,一边打量各个门上的牌子,甚至不必动用神识,光靠着敏锐的嗅觉就找到了医院的食堂。
啧啧,瞅瞅,这大碗的肉丝面,煎蛋青菜面,红烧鲫鱼、烧猪排,虎皮鸡蛋……
他深吸一口香气,这才是正经的饭啊!
“那个,这位大师傅,你好!”他跟橱窗后面的一位相对白胖的中年人打招呼。
大师傅打量着他的病服,一脸温和地道:“这位同志,你有什么事?”
燕九如不好意思地道:“我想问一下,伤员的饭能自己选不?那什么,一顿二两饭吃不饱,你听,我这肚子现在还唱空城计呢。”
大师傅确实听到了,意外地问道:“小同志是哪个病房的?”
“我是特护3号房的,23床,姓燕的。”
大师傅眉头皱了起来,“中午饭还没送吗?”
燕九如实话实说,“送了,两个馒头,一碗照影的稀汤,一勺炒瓜片鸡蛋,一勺鸡丁。”
他手上比划了一下,“这么一撮,我连三成饱都吃不上,白天晚上饿的睡不着,只好自己找吃的来。”
他可怜兮兮地,“那什么,不让你为难,大不了我自己出钱。”
他上山当天穿的衣裳里还有二十多块钱,是他给建房子的人买菜准备的花销,咋也够顶几天的了。
大师傅见多识广,一点不怀疑他的说辞是假的,只是也不好越权管这些事儿,只是伤员找到他这里了,他当然不会推辞了。
“没事儿,你这都是挂公家账的,你受的什么伤?有些伤对食物是有要求的。”
燕九如一听有门儿,忙道:“是枪伤,不过已经手术完第四天了,没大事儿了。”
大师傅一听是枪伤,立马肃然起敬,一般这都是战场上或者面对凶恶的犯罪份子才会受的伤。
这是英雄啊,怎么能让英雄饿肚子呢?
这事儿必须得认真的对待。
“坐,快去坐下。”
大师傅连忙亲自出来安顿燕九如坐好,然后亲切地道:“大夫说忌口什么了吗?”
“不吃辣和发物就行。”
“好好,该是这样。你这营养得跟上,今天有红烧鲫鱼,这个有利于伤口愈合,还有青椒溜肉段,豆腐结烧肉,木耳炒肉片,南瓜炖豆角,地三鲜……”
燕九如咽了下口水,这么多好吃的菜里,小护士能给他挑出那样两个清汤寡水的也是下了苦力了吧。
不管了,反正大不了他自己补钱。
“来个青椒溜肉段,地三鲜,红烧鲫鱼,在来一大碗米饭,行不?我带钱了,就是粮票不一定够。”
大师傅见伤员从病服的口袋里摸出几张一元的钱票,忙摆手道:“用不着,你在单子上签字就行。”
燕九如在食堂可算吃上一顿饱饭。
却不知道病房里找他都找疯了。
***
“人呢?”
有关部队的大领导加上随着他们来看护的燕爹和燕大娘,加上主治大夫、医院领导,一群人面对空荡荡的病房和一份看着对于伤员来说有点过于简单、少量的饭菜。
“谁负责这间特护病房?”
特护病房都是有专人专护的,每个伤病员都有自己的专职护士照料,为的就是及时掌握伤病员的情况和更好的养伤。
结果,现在伤员没见到,护士也没影儿。
王院长忙去病床头找来伤患详情单。
详情单上除了伤员的基本资料,受伤和治疗情况,还有专职护士和照料细节等信息。
专职护士一栏里写的是:李春雨。
饮食栏里是:加强营养,建议补充奶、蛋、鸡、淡水鱼和猪牛肉、大枣、木耳等补血、补元气的食物;
忌口:辣、油腻、发物等。
不说别的,就看着床头的饭菜,可跟补充营养有点搭不上边儿,也就那几口鸡丁算勉强吧。
燕大娘实在憋不住,叨咕道:“哎呀,早知道吃这伙食,我该早点来给孩子做饭,九如饭量大,这些饭菜也就垫个底儿,不管饱。”
“李春雨是哪个?”王院长忙四下打量,结果病房里根本没人。
还是主治大夫带着部队领导的助手去走廊里打听了一圈,最后在六号特护病房里找到了三号特护病房的护士李春雨。
***
面对领导的询问,李春雨有点恼了,她再次扯出标准弧度的嘴角,端着形式化微笑道:“先头我送饭来的时候人还在的。谁知道这会儿去哪儿了?可能、也许、是上厕所了吧。”
你一个特护病房的护士,自己负责的伤员都不见了,还‘可能,也许,谁知道’,王院长都替她脸红。
她自己倒是挺无所谓的,尤其是看到人群里的老头儿和老太太,手里还提着麻袋,背着篓子啥的,一瞅就是乡下来的。
李春雨不由自主地扬起下巴,眼神儿都不瞟的。
心里后悔当时过于冲动了。
听见特护病房来了个年轻俊朗的小伙儿,以为捡到宝了,赶紧抢了这个活儿,谁知道竟是个泥腿子。
部队领导当然不会这会儿跟一个小护士一般见识,而是对王院长道:“让人赶紧找找。”
他可不能出什么意外,这位很可能是改写国家某段未来走向的一位英雄啊。
***
燕九如慢悠悠吃了顿饱饭,又在院子里散了散步才回病房。
在走廊里见到了出来寻找的爹娘。
“爹、娘!你们可来了!”
“……所以,你是因为一直饿肚子自己去找吃的了?”
燕九如不好意思地一笑,“来了这几天第一次吃饱肚子,早知道自己能去吃食堂,就不麻烦护士同志了。”
说着,他打量一下空着的吊瓶架子,“今天还没来得及打针,这下好了我爹娘来了,就不用我自己看着拔针了。”
这眼药上的。
程政委和大领导审视地瞅了一眼王院长,都没说什么。
这无声胜有声的,王院长苦笑着,这是谁塞进来的人啊?
太离谱了也。
第30章 先表扬,后挨骂(捉虫) 部队的几个人……
第三十章 先表扬, 后挨骂。
此时病房里已经清场,门外也有持枪的士兵站岗。
“燕九如同志,我们代表上级部队和有关单位向你表示慰问, 感谢你的英勇无畏, 为国家和人民阻止了一次重大损失和影响。”
在场的军人包括部队大领导站成两排, 齐齐向他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燕九如忙起身、立正, 郑重地回了个军礼。
魔尊大人心里暗戳戳地十分受用, 毕竟这荣耀是他拿命换来的。
不过他嘴上还是谦虚道:“这是我应该做的,再者也是赶巧了。”
一直没出声的有关单位的两个人也上前跟他握手, 道:“燕九如同志, 感谢你的果断和英勇,不然国家的损失无法用时间和金钱来估量。”
燕九如笑着点头, “我也庆幸自己还挺果断的。”
作为有着高中文化的人,他看到那两张图纸的时候, 哪怕不是十分懂,大体也能看出是关于什么弹的。
尤其图纸上有敌特标注的文字。
对方这么急于对他灭口,搞不好就是误打误撞正赶上了对方往外传递消息的关键时刻。
如果不是他果断打响第一枪,里头那个家伙一旦把信报传出去, 他就是再打死五十个人也挽回不了了。
至于为啥敢肯定对方还没传出去,呵呵,谁会留着这么明晃晃暴露自己的东西?
连古人都知道密信阅过即焚。
在场的人对视一眼, 都明白他为什么一直用自己的身体堵着洞口了。
“燕九如同志, 关于您的英勇事迹, 出于多种原因以及你和你的家人的安危考虑, 国家和有关部门可能没法以本次事件公开表彰你,希望你能理解。”
理解!非常理解!
“你们考虑的很周到,我明白的。”
部队大领导见他很明事理也笑了, “不过你放心,国家会以别的名义对你和你的家人进行嘉奖的。”
与国有功之人,国家不会亏待的。
燕九如笑了笑:“当时根本没想过这些。”
***
这时,程政委送燕爹和燕大娘去招待所回来,跟部队大领导低声说了两句。
然后对燕九如道:“九如同志,我们想跟你了解下有关情况,你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燕九如摇头,“躺好几天了,没事儿,现在说吧。”
当部队的人摆开架势,他才知道,对方带来的人里头居然还有作战参谋。
对方很快支起一个小黑板,根据他的描述画出当时敌我双方的态势,还进行战斗复盘。
燕九如也来了兴致。
想他以往不知道打过多少阵仗,却从来没有这般复盘过。
他干脆从病床上挪了下来,看看屋子里的人数,直接安排人站位。
“你站这个方向,这位同志你站这边,还有这里……”
他把自己和当时四个敌特的包抄位置用真人摆了出来,又假设某个窗户是山洞。
他在角落里找到一把笤帚当半自动步枪,进行演示,反正除了神识,其他没什么不可对人言的。
作战参谋和几个部队领导纷纷提出自己的问题和看法,讨论的还挺热烈的。
大领导问道:“当时是你先开的枪?”
燕九如:“当然是我了。”
“为什么你会想到先开枪?”
我们国家的人普遍是以反击为倾向,很少有抢先开枪的。
燕九如铿锵有力地道:“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他拿着笤帚枪比划一下,“就是站这个位置的那家伙,我眼见着他手这么一抬,有个词儿叫电光石火,我当时就这样儿,立刻抢先那么两三秒开枪了。”
对方又详细询问了他跟山洞里的那个人的战斗情况。
燕九如认真地道:“当时是他不敢出来,说实话我也不敢进去。
但那时候我已经开始有些意识恍惚,我必须速战速决,拿下对方。”
“不知道他手里的枪是什么型号,还有多少子弹,就试着往里头扔石子。擦,我扔一个,他开一枪,扔一个,他开一枪。不过,我算着他弹夹里的子弹也差不多到头了。
最后一颗石头扔进去,我听见咔嚓一声轻响,就是这时候了!”
“怎么会用枪托砸对方,而不是开枪?”
燕九如摆摆手,“我俩隔着一道墙,实际距离其实一个大转身说不定就能和对方打个照面。”
“我的长枪要打对方就得后撤几步才行,我急中生智顺手给他一枪托子,哈哈!他肯定没想到我出这招儿。”
部队几个领导又问及他的伤。
听到他说给自己点穴止血,结果效果不好,几次都恍惚中失去意识,还是靠着弟弟们才坚持下来。
大领导气得指着燕九如大骂:“你当过家家呢!那是在战斗!和真正的敌人在生死战!
点穴能管用吗?你点得准、点得正吗?你知道在没死透的敌人面前失血昏迷有多危险吗?
哪个敌人有口气儿,人家就是爬也能爬过来把你干掉!
你们是哪个武装部训练的?都这没教明白!
瞎几把整!”
燕九如可不敢连累了武装部的人,忙解释道:“是我大意了。平时训练挺好,但遇上这事儿脑子里完全没想起来。”
“现在回想一下,当时有很多地方都处理的不好,能活着是非常侥幸的。”
部队的几个人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你这何止是侥幸啊,简直就是老天爷宠爱你,才能让你一人一枪干掉五倍于自己且枪支弹药都充足的敌人,还能活蹦乱跳的。
好脾气的程政委都忍不住道:“你最大的侥幸就是抢先开枪了,而且枪法十分不错。”
这整个过程不论哪里差一点,你小命都交代了。
***
先表扬,后挨骂。
燕九如目送领导们离开,蔫吧了一会儿,看到他爹娘回来立刻又支棱起来了。
“爹、娘,你们咋才来呢?”燕九如翻起旧账。
燕大娘把带来的鸡汤给儿子先盛出一碗,里头还有两个大鸡腿。
“不是饿着了?赶紧先吃。”燕大娘看儿子吃的狼吞虎咽,对小护士越发不满了。
“……你受伤的事儿传来,你媳妇急得嘴上都长燎泡了,咋能不想来?你不知道,部队去山上的时候,村里和咱家都进了队伍了,谁也不能出村。”
燕九如硬咽下没嚼烂的鸡肉,问道:“茵茵没事儿吧?”
燕大娘抬手要拍儿子,猛然想起来儿子受了重伤,差点死了,又收回手,开始抹起了眼泪。
“……你说说你,好好的非要去打什么肉,这下差点把自己折腾进去,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和你爷奶可咋活?你媳妇和儿子咋过?”
燕爹:……就没提他,这气还没消呢?
从儿子受伤,他就没少被埋怨,上到他爹、他娘,下面二个儿子还有闺女,都怨上他了。
尤其是老三,非说他脚程慢,耽误事儿,让他哥血都快流干了……
就没地方说理去。
当然,他也不想辩解,他也怨自己确实没长飞毛腿,大儿子有个闪失,他也剜心一样。
“本来想着调查一两天就能出来了,没想到,隔了两天又来了几百人的部队,好家伙!整个大队和后山都包围了。”
燕爹往门外瞟了一眼,凑近儿子小声道:“咱村的王春岭也被逮起来啦,听说是跟山上那些人是一伙儿的。”
“保管员?”燕九如捂住嘴,看着他爹。
快说,快说!
燕爹低低地摆摆手,悄声道:“你老丈人知道的多,咱外人就看个热闹,好像是在仓库里翻出不少外国罐头,什么牛肉,扁豆,西红柿啥的。他自己在仓库里偷吃好的,还什么美国桥克里(巧克力)。”
燕九如:这些狗特务,还真特娘的让人大开眼界啊。
都以为他在仓库搞什么秘密情报,谁能想到竟然是在偷吃?!
难怪一直没监测到秘电波啥的,这家伙根本就不是搞电台的。
那就奇怪了,王春岭藏在村里到底是图谋啥?
不过,这显然已经不是他需要知道的了。
***
他目前的任务是养好伤,赶紧回家去,房子还没建完呢。
“对了,爹,咱家新房子咋样了?”
燕爹赞叹一声:“不用咱自己建了,人家部队接手了,你这伤好了回家指定住新屋子。”
燕九如急了直接坐起身,扯到腰上的伤口,“哎呦”了一声。
吓得他爹忙掀开被子要看。
“没事儿,就是起猛了。”
“那啥,爹,咋能让部队给自家盖房子呢?”人家是正经队伍,要干正经事儿的。
他爹出门找小护士给儿子看看伤口,结果也没找到,只能脸色不好的回来了。
他解释道:“这事儿你爷都没辙,好在咱们打的那些野猪和狍子大多给部队分了。”
燕九如蹙着眉,看来事情比他想的还严重啊,不然不会去这么多部队。
唉,算了,这都不是他该操心的。
***
有了亲爹娘照顾,燕九如的养伤生活明显滋润了起来。
他爹每餐都去食堂给他打好吃的饭菜,不但能吃饱,还吃得不错。
什么红烧肉,糖醋排骨,香菇闷油菜,尖椒炒干豆腐,烧茄子,焦溜丸子等等,唐师傅的手艺是真不赖。
唯一有点不满意的就是那个护士李春雨还挺有本事,每天依然是昂着头、翻着白眼给他做特护。
饭菜都不用她送,每天就打针换药来两趟,其他时间基本就泡在六号特护病房里。
不过他也不着急。
如果他没猜错,六号特护病房里应该是山洞那个特务吧。狗东西好像长得挺衣冠禽兽的。
呵呵,走着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