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按照晋升后的待遇,他可以配车和警卫员,如果他提提要求,雇个保姆啥的也不是不可以……
他边说边瞄着陈茵,果然,他一说完,陈茵就瞪了过来。
“我看你是飘了!”
“还警卫员,雇保姆?” 亏他敢想!
“谁知道风向什么时候、会不会变?”
政治是最难拿捏的。
“古代还有一朝天子一朝臣呢,上面做决策的人也是会换的。”
到时候会不会延续上一任的说法,谁知道?
“我看你还是低调点的好。”
“好吧,听你的。”魔尊叹气。
他倒是想飘,可媳妇受老丈人影响太深,他飘得起来么?
***
陈茵的一通刺棱也确实给燕九如降了降温。
他沉下心来反思了一下,最近顺风顺水的,他确实有些不自觉的发飘了。
从前修炼的时候他可很少会犯这种大忌。
他现在这点子底蕴,相比人家那些隐在权力背后的世家,真的不算什么。
唉,继续努力吧。
眼见着丈夫又恢复了以往的行事,陈茵也悄悄松了口气。
别看她爹只是个游击队的教导员,枪林弹雨里洗礼出来的革命者也经历了革命的不同阶段。
斗争从来不只是对外的,还有内部的各种不同意见的碰撞,结果有时候也是很惨烈的。
她从小就听她爹讲古今,尤其是大运动发生后,他爹没少私下分析各种原因,她心里早早就有了对政治的敏感。
行走在刀尖上,她是真的怕他行差踏错,一个不慎落不下什么好来。
***
秋风送爽,带走了盛夏留下的燥热。
燕大的校园还没开始秋季运动会,倒是附属幼儿园的壮壮先迎来幼儿欢乐运动会。
这天,燕九如接了壮壮放学回来,交给陈茵一张单子,道:“幼儿园也要开运动会了,要求家长也得陪着参加。”
陈茵带着疑惑接了过来,“幼儿园开运动会?”
只见单子上面除了时间、注意事情,还有比赛项目。
“哎呦,还是全天啊。”
有爸爸妈妈的二人三足,背小猪赛跑,小朋友的溜圈儿比赛,家庭接力赛跑,小英雄运粮食比赛,抬花轿比赛,小朋友踢毽子比赛,立定跳远比赛,丢沙包,小朋友拔河比赛,家长拔河比赛,老鹰捉小鸡还有颁奖、合影等。
还挺齐全的。
陈茵问壮壮:“老师说没说必须爸爸妈妈都参加啊?”
“嗯!”壮壮重重点头,“不能参加的家长要跟老师请假的。”
燕九如:“行吧,那你想好都要参加什么比赛了吗?”
壮壮叹气,“我太难了。”他都想参加。
可是老师不让。
每个小朋友只能选三个单人比赛。
“我只好选跳远,小英雄运粮,还有拔河比赛了。”
他还不忘关心爸爸妈妈选什么。
燕九如和陈茵商量了一下,选了二人三足,家庭接力,背小猪赛跑和拔河比赛。
为了比赛默契,夫妻俩还特地在家练习了几次二人三足。
小时候经常玩儿这个,倒是这几年没什么机会玩儿了。
两人刚开始失误还挺多的,磕磕绊绊,笑得家里人东倒西歪的。
后来两人光明正大发的搂搂抱抱跳着跑,练习几次找回了感觉了。
***
眨眼到了幼儿运动会这天。
一家三口穿戴整齐,早早来到燕大体育场东侧。
幼儿园借了大学的体育场,此时也是彩旗飘飘,鼓号声声的。
那是幼儿园大班的孩子们敲着小腰鼓,吹着小号,在小旗手的指挥下进行列队踏步走,准备开场仪式。
“哟,还真像样啊!”
气氛相当热烈了。
壮壮小朋友羡慕地看了一会儿大班的鼓号手,就迫不及待地扯着爸爸的手催促着,“快点,爸爸。”
他可不能迟到了,要赶紧找老师签到呢。
燕九如赶紧拎着他送去小一班,交给老师。
“家长就在这边外围。”
老师交代完就领着小朋友去排队了。
两口子见陆续赶来的小朋友和家长,粗略算算得有三四百人了。
他们甚至还在家长群里看到好些熟悉的老师和教授……
陈茵:“会不会显得欺负人啊?”
他们两个年纪轻轻的体力肯定是比较好的。
“想多了不是?”燕九如朝着某个方向一努嘴。
陈茵一看,好家伙,好几个体育组的老师也在呢!
咳咳,两人老实地没有四下搭讪。
***
“亲爱的家长们,小朋友们,欢迎参加燕大幼儿园秋季欢乐运动会!
现在,我们邀请燕城大学附属幼儿园园长讲话。”
园长可能深知小朋友的耐心不多,三言两语后就宣布运动会开始了。
大班小朋友的鼓号队打头,其他中班和小班的小朋友紧随其后,绕场一周后在场地中间有节奏地列队踏步。
虽然有个别小朋友会跑错位置,跟不上动作或者顺拐啥的,但是大体上还是很不错的。
家长们毫不吝啬的报以热烈的掌声。
热场表演结束后,壮壮赶紧跑来找妈妈要水喝,然后又让爸爸带着去上个厕所。
燕九如小声叨叨:“还真是事儿挺多的。”
然后,挨了媳妇一眼刀子。
***
九点整,比赛正式开始。
家长的第一项比赛就是二人三足。
不分大小班,一起赛!
参加这个比赛的家长人数最多,分成了五组,每组取前三名参加决赛。
燕九如两人抽签抽到第三组。
壮壮还特地跑来给他俩打气加油:“爸爸妈妈别紧张,拿第一哟!”
还给下任务来了,小屁孩!
燕九如作势要踹屁股,壮壮笑哈哈地捂着屁股跑了。
***
比赛开始。
前面两组笑点挺多的。
好多家长一看就没练过,上来就加速跑,结果不是跑得快慢不一致跌倒,就是一路摸爬滚打的到终点的。
还有各种犯规。
轮到第三组,燕九如和陈茵特选了靠边的位置。
发令枪一响,两人一二、一二的往前跑。
然后大意失荆州,两人险险以第二名晋级。
好歹算是晋级决赛了。
陈茵自我反省:“是我拖后腿了,最近一年都没怎么运动。”
“没事儿,就是玩儿嘛。”
为了不丢人,决赛的时候,燕九如几乎拎着陈茵跑,最后总算抢先一步过了终点线。
“哦哦,爸爸妈妈第一喽!”
壮壮喊的嗓子都破音了。
燕九如翻白眼,要不是为了这小子不丢面子,他至于这么拼么。
***
大半天的幼儿运动会参加完,一家三口捧着好几样奖状和奖励回到家。
壮壮兴奋过头了,回家的路上就睡着了。
两口子给孩子擦手擦脚,抹了汗,小心地放盖上被子。
陈茵洗了个澡,还得打起精神给两个小崽崽喂奶哄睡啥的。
最后,没等孩子哄睡,倒是两个小的先把她哄睡着了。
燕九如洗漱好回到屋里,就见到这个场景:姐弟俩一人霸占着一个粮仓,你抓他鼻子,他抓她眼睛的。
明显是吃饱了干架玩儿呢。
至于孩子们的妈妈,敞露着雪白,早睡得喷香了。
燕九如低声笑骂:“两个小屁蛋!”
“妈妈累了,不许打扰妈妈知道么?快睡觉!”
“不然打屁股!”
两个小崽崽也不知道听懂了威胁没有,水汪汪的眼睛望着爸爸,打了个秀气的小哈欠,好在不一会儿也睡着了。
燕九如悄悄替陈茵掩好衣襟,自己也跟着躺下,伸出长臂把大人孩子搂着,闭眼睡了。
第107章 家传的! 燕九如一颗老父亲的心里,把……
第一百零七章 家传的
这天, 燕九如从学生会出来,迎头正碰上儿子幼儿园同学的爸爸,学校体育组的于老师。
于老师停下自行车, 笑着打招呼:“壮壮爸爸, 忙啥呢!”
一个是学生, 一个是老师, 但都是孩子的爸爸, 原本两人并不太熟悉,在校园里碰见都不会特地打招呼的那种。
这不是一起参加完运动会, 尤其是家长们的拔河比赛后, 就莫名地跟很多儿子同学的家长拉进了关系了。
燕九如略一犹豫,还是没叫‘于老师’。
“是栋栋爸爸啊。没忙啥, 还是咱秋季运动会的事儿。”
学校的运动会大头其实是在学校体育组这边。
学生会只负责大的场面上的事儿,比如场地怎么布置、入场仪式搞什么花样、是否安排开场表演、安全事项、学校广播主持人人选、宣传稿件主题把握和征集, 以及运动损伤的医疗保障等等。
具体到各个比赛项目最后都落到班级和体育委员,以及相应的体育老师身上。
***
他以为于老师是问运动会的事,结果不是。
于老师眼睛亮亮的看着燕九如:“那天,壮壮耍的那几招棍子很不错, 不知道是跟哪儿学的?”
幼那天中场休息的时候,有幼儿表演。
当时报的时候壮壮就报了耍棍子。
这孩子自打拿到‘金箍棒’后就喜爱非常,没事儿就自己在哪儿瞎耍, 一点儿都不嫌累。
燕九如看着他毫无章法的瞎玩儿, 倒是灵机一动, 从记忆里挖了一套武技棍法出来。
他根据实际又精心修改了一遍, 彻底变成了自己可以传承给后代的秘技。
这套棍法从入门到大成,一共分成若干阶段,真正学到大成可以达到后天宗师级别。
是真正的宗师, 不是随便封,随便喊的那种!
***
说起来于老师已经是第三个跟他打听的了,甚至还有几个孩子的家长想让孩子跟着一起学的。
燕九如无奈道:“家传的。”
从他这里开始往下传也算是家传啊。
家传的东西,当然是不能往外流了,不然还叫啥家传啊?
栋栋爸爸是搞体育的,他能看出这三岁小儿玩耍似得棍子招式有些不同,不过他也识趣,只是有些遗憾罢了。
“我看壮壮这孩子根骨不过,将来是个好苗子。”
当父母的谁不乐意孩子被人夸?
燕九如笑道:“还行吧,从小他太爷爷就给打基础了,比别的孩子也就稍微强那么一点儿。”
太爷爷啊,难怪说家传的。
***
燕九如美滋滋的。
壮壮才正式学棍法没多久,也就是不会被棍子打到自己的程度,最基础的几个招式大体还能看罢了。
不过这不耽误一个老父亲的自豪。
燕九如边走边琢磨着,家里两个小崽崽也可以早早安排上,尤其是女孩子,不管是自保还是啥,学身功夫总是有用的。
老父亲的心里,刀枪剑戟、斧钺钩叉等等来回琢磨了一遍,最后还是学棍吧。
刀剑虽然潇洒厉害,但平日里携带不便,关键时候哪儿去找啊?
还是棍子好啊,什么锹把子,铁管子,再不济随手捡个棍儿都成。
主打一个唾手可得。
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还没满百天的两个崽崽:……
***
燕九如刚到教室,就被李向东逮到了。
“哥,九哥,赶紧的,就剩你了。”李向东把报名表塞给他,“再挑两个呗。”
运动会每人限四项,但不一定四项全报。
燕九如此前只跟他说报两个别人都避之不及的,一个跑断气的三千米长跑,还一个生死时速的百米接力。
“怎么了?还没凑够?”
燕九如扯过报名表扫了一眼,大家都挤着报铅球、铁饼、标枪、跳高、跳远、撑杆跳之类的田赛,径赛的短程跑也还行,超过800米的人就很少了。
“九哥,你报个4x4呗?”
燕九如无所谓,“行吧,不能再多了,我得负责场地安全这块,真没工夫。”
“行行行,我心里有数,咱这不是奔着名次去么,嘿嘿。”
不然,随便哪个男同学上去糊弄一下都成。
***
下午是实践课,燕九如全程都泡在工院的小工厂里。
他最近一直在实验一种新的矿石提炼技术。
在他看来,现在的提炼杂质的方法太多粗陋了,提炼完的原料要使用也必须经过二次甚至三次精炼才行。
不但大大浪费人力物力,效率也非常低,而且因为提纯不够,制造过程中很容易出次品。
而他的方法跟国外现有的技术还不一样。
他是根据从前的炼器技艺里发掘出来的。
他不知道这个世界到底哪里出现了断片,反正各种技术跟他以往知道的凡人界面的差得不要太悬殊,连凡人界烂大街的技术都不如。
也没有一点儿传承的痕迹。
燕九如自己并没有专门修习过炼器,也就是刚入道学四艺课的时候为了考核第一才认真学了一阵子,过了那个阶段也就抛开了。
再往后,他用的法宝仙器都有专门的炼器大师出手,他顶多就是提出想法和要求,提供材料啥的。
要不是前阵子给儿子弄金箍棒,他也想不到这茬。
本来他以为凭借自己炼器常识,给儿子打造一根棍子还不是手拿把掐的。
没想到啊,小小一根棍子,不是硬度够了却太脆,容易断掉,要么就是韧性够了硬度不足,各种问题。
然后他才发觉是材料不行。
杂质太多。
魔尊大人一咬牙,要了矿石来自己搞提炼,反正一个小孩用的棍子也不费多少材料。
等金箍棒搞出来,一直关注他折腾的两个教授找上他。
一个是材料学的,一个是搞冶炼的,就这么着,三人成立了一个新技术项目组。
虽然燕九如的提炼方法是有了实际成果的,但任何技术都要反复验证,要大规模应用,还要标准化流程等等,复杂着呢。
燕九如当然没傻到随便贡献出来自己的成果,而是根据学习西国,申请了技术专利,然后才同意跟两位教授合作,一起搞后面的技术应用开发啥的。
眼下,他的这种技术不但可以提炼超优质的钢铁,还在做其他材料试验。
燕九如为了这个项目已经好几天都下课就往这里跑了。
***
燕九如踏着夕阳回到家。
陈茵瞄了他头发一眼,就道:“你们工院又打铁了?”
工学院,在燕大被人戏称为打铁铺子。
他们大多数的实践课都是叮咣的在各自的小工厂里捶捶打打,要么就是滋啦的各种磨削啥的。
跟想象中抱着书本文绉绉的大学生完全两样。
燕九如扑撸几下头发上的铁屑啥的,一挑眉毛,睨着媳妇笑道:“打铁的男儿自身硬!”
“切!”陈茵翻个白眼,臭显摆,才不搭理他呢。
吃饭的时候,燕九如忽然说道:“对了,两个小崽崽的名字我想好了。”
这下不但陈茵看向他,他娘和他奶也都看过来了。
“叫啥名?闺女名可别叫什么花啊,草的,现在不兴了。”
他娘这几年很是长了些见识,就觉得人家叫什么莉,娜,静,敏的特别好听,比起花啊草的显得有文化。
燕九如瞎掰道:“也是找大师给取的,姐姐叫玉京,弟弟叫凤声。”
“玉京,凤声?”陈茵念叨了两遍,问“哪几个字?”
燕九如:“天上白玉京,十二楼五城,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取其吉祥长寿的意思。
他的闺女,生下来就不需要辛苦奋斗,只要不走偏就能心想事成、平安顺遂。
至于凤声和鹤鸣一样,都是仙瑞,有他这个魔尊大佬的爹,没有什么压不住的。
陈茵:合着她闺女就是仙人的屋子,只管端坐着,儿子就是仙人跟前的鸟,可劲儿使唤呗。
不过陈茵也没说啥,毕竟名字还是挺好听的,寓意也不错。
想来如果有仙人,也不是谁都能凑到跟前去的。
***
因为运动会要抓拍照片,除了学校宣传部门的原本一部老照相机,郭振知道他有一部爱克发就跟他借来着。
照相机可以借,但胶卷不能借。
现在的彩色胶卷不但贵,还得去友谊商店等专门的地方才能买到。
燕九如招呼媳妇:“走吧,反正是从经费里出,咱买了跟照相机一起给郭振,还能顺便逛逛。”
这阵子他们忙的除了家里就是学校,都多久没出来逛逛了?
陈茵想想也同意了。
***
从学校去友谊商店跟进城差不多,两人乘公交换了两趟车才到地方。
谁知两人到了门口差点被冰冷的铁栅栏拦住进不去。
还是燕九如正好带了特别工作证才被打量再三放行的。
陈茵嘀咕:“什么年月了还搞区别对待?”
两人进门扫了一眼,直奔二楼。
上楼右手边,穿着衬衣,打着好看的蝴蝶结飘带的女服务员两三个凑在一堆说着什么,叽叽咯咯笑个不停。
见到两个学生模样的人上来,一个售货员嗤道:“现在怎么什么人都放进来了?”
另一个抬了下眼皮,“可能是谁家亲戚?”
不然,这里只对外宾,有钱也进不来。
燕九如敲了敲玻璃柜台:“同志,请问彩色胶卷都什么牌子的,看一下。”
猜测他们是谁家亲戚的年轻女服务员瞥了一眼,看清燕九如的样貌顿时热情了几分,一抬手,道:“找那个男服务员,归他管。”
***
男服务员慢腾腾走过来:“彩卷最便宜的50,好的80。”
燕九如:“行吧,都看下。”
整的好像他们没带钱似得。
男服务员懒洋洋地拿了两盒丢在柜台上。
燕九如看盒子上的英文都是36张的,不像爱克发是24张的,本想问问有啥不同的,看人家服务员都不想搭理他的样子,算了,直接买了两卷便宜的。
刚买完胶卷,那边的女服务员跟顾客吵起来了。
两人听了一耳朵。
因为顾客要挑丝巾送给外国的朋友,想把花色岔开,多选几条。
服务员就一句话:“就这些,爱买不买。”
明明还有别的花色,就是不给拿。
啧啧,陈茵扯扯燕九如,“走吧。”
还是别花钱找气受了。
第108章 秋季运动会 “各就各位,预备——”……
第一百零八章 秋季运动会
就在运动会前夕, 校领导突然紧急通知:
上级领导听闻燕大要举办运动会,非常重视,市里和教育部还有其他本地其他大学的领导会来观摩、学习……
就要命了!
他们原本就想自己玩一下而已的。
学生会的各个负责人面面相觑:他们就三千块钱经费, 还得用一整年的, 真没准备搞什么盛大仪式啥的啊!
然而, 政治任务必须完成, 没钱可以再拨, 但运动会必须搞出声势来。
不能在各级领导和其他学校同行们跟前丢了面子。
这下教务处也不坐着喝茶了,积极主动参与指导:“项目太少了, 光是田径有什么意思, 咱们现在刚入校的两届学生也有三千多人,加上没毕业的工农兵学员, 将近五千学生,必须多增项目。”
“此外, 还要增加教职工趣味赛,多多参与嘛。”
“运动员最好穿统一服装,看着整齐。”……
教务处把体育部的所有体育老师和各班的辅导员、体育委员都喊来,大家集思广益。
最后, 除了常规的田径比赛,根据燕大的场地条件,增加了划船, 射箭, 射击, 赛马, 篮球,乒乓球等几个比较喜闻乐见的比赛项目。
划船是因为燕大有一个很大的湖,学校早些年是有划船比赛的, 现在船拾掇拾掇,实在不行跟别的地方借几条也够了;
赛马和射箭为了体现少数民族政策,让少数民族同学一展所长;
射击是体现燕大的民兵训练水平,关键时刻必须给领导看看。
体育组的于老师皱眉,“比赛用具有的对付对付能用,不够的找其他学校借一借,最主要是咱们没那么多体育老师当裁判员啊……”
教务长大手一挥:“缺什么赶紧汇总了报上来,后天一起时候去体委那边借来。”
“裁判员缺多少,也跟体委借。”
果然上面重视就好办事,借东西借人都很顺利。
***
倒是学生会这里忙飞了。
不过,陈茵已经掌握了发动群众能量的秘诀。
她和学生会成员商议后把所有涉及到的问题都下达到各个班级,发动所有同学想办法。
学生可以没办法,但每个学生后面都站着一到两个家庭,尤其是能考到燕大的本地学生,谁家里没有点能量啊?
果然,个人的能力是有限的,但群众的力量是无穷。
这不,服装、运动鞋还有红旗、彩旗不足的问题就被家里是纺织大院和纺织厂、制鞋厂的几个学生给解决了。
陈茵亲自带着几个干部赶去纺织仓库,挑选了一批原本积压的运动短裤和背心和半袖衬衫。
虽然背心是没袖子的,好歹都有红、蓝、白三个颜色,号码也都够。
上场的同学就穿背心和运动短裤,教职工老师可以穿半袖衬衫……
然后,他们又马不停蹄赶到制鞋厂,搞到一批小白鞋。
他们这次发动群众还有意外惊喜,家是医院后勤的同学帮着搞来一批葡萄糖盐水,虽然不是很多,但这绝对是运动后补充电解质的好东西,紧俏货啊!
当然,这些都是得给钱的。
场面大了,经费从学校另外拨款了,不用花学生会那点经费了。
唯一就是时间太紧,后来的几个项目匆匆上马,根本来不及练不说,报名都是强制到每个班的。
几乎要跑断腿的时候,运动会总算如期开始了。
***
燕大这次的运动会算是大学停招多年后的第一次盛事。
也难怪上面重视。
开幕式当天,燕大四个大门都挂上鲜艳的祝贺横幅,校园里和体育场上到处都是彩旗飘扬,校园广播也早早就播放起了欢快和激动人心的运动员进行曲。
“我们像山鹰展翅飞翔,
我们像海燕迎风破浪,
我们像疾风,我们像洪流不可挡,
冲出亚洲走向世界为国争光。
我们的青春放射光芒,
我们的热血奔腾激荡,
我们多矫健,我们多雄壮向前方,
五星红旗在我们心上高高飘扬。
为了五大洲的友谊,
为了全人类的理想,
为了发扬奥林匹克的精神,
我们竞技在那运动场……”
***
燕大校园体育场前的空地上搭起了宽大的主席台,主席台两侧红旗迎风招展,台上正中央立着一个朴素的讲台,主持的同学不断“喂、喂、喂”地调试着话筒。
在主席台一侧是临时广播站,女播音员正和负责的老师一起调整话筒和音响设备等,另一侧堆放着运动会的各种奖品的箱子。
体育场四周彩旗飘飘,各个运动场上都被划上了比赛的白线,身上别着号码的同学和裁判老师不停地呼喊着,忙碌着。
上午八点,校领导等人来到主席台上。
燕大的校长客气的邀请市里和教育部领导讲话,对方都推辞了。
校长便以百年燕大宗旨作为开场,简单回顾了以往的燕大运动会和取得的成绩,又热情洋溢地鼓励同学们和教职工们取得好成绩,就宣布秋季运动会开幕了。
男女主持人在《运动员进行曲》的背景音乐中,激动地喊出:“下面,我们有请参加本次秋季运动会的运动员入场!”
女生穿着红色背心和白色运动短裤,下面是白色的袜子和小白鞋,男生穿着蓝色背心和白色运动短裤,下面是蓝色袜子和小白鞋。
大家精神振奋,青春洋溢,每个班级前面都有一个同学高举着班旗,后面的同学列队齐步走。
教职工则穿着半袖衬衫,也高举着旗帜组成了好几个队伍,如此一队队的在运动员进行曲中,从主席台前经过,绕场一周后进入指定位置站好。
让大家吃惊的,校长宣布完开幕后,自己赶忙脱去外套,露出运动员的半袖衬衫,一路小跑加入到教职工队列里去了!
校长带头参加运动会,台上台下爆发出一阵善意的笑声。
然后,这次运动会的总裁判长也是燕大体育部部长宣布,运动会比赛项目开始。
***
燕九如和陈茵都在队列里,他们都是第一次参加如此盛会,不免心潮澎湃。
最先开始的是男女100米,200米预、决赛,还有跳高、跳远、铅球、射击、射箭等项目。
燕九如上午有两项新增的射箭和射击比赛,这两项时间有点接近,然后还要参加4*100米和4*400的接力预赛,时间还是有点赶的。
陈茵上午有女子100米和射击,还有标枪。
两个人的比赛时间有重合,没法互相加油打气了。
好在两人也不介意这些。
燕九如在射击比赛中基本没有对手,十环打完,冠军基本不费吹灰之力。
倒是射箭比赛中,两个少数民族同学跟他咬得很紧,最后一位少数民族同学用首尾贯穿的三箭连珠胜他一筹。
不过,他也不很在意,毕竟人家玩儿的花样他之前没玩过。
燕九如匆匆登台领了奖品,又马不停蹄地赶去接力比赛场地。
***
李向东已经急冒烟儿了,见到他忙扯着去登录。
“哎呀,祖宗,你可算来了,都开始喊名了。”
燕九如一边别上比赛号码,一边道:“谁让你又多给我报一个射箭?不然时间能这么赶?”
“我这不是没办法没哥,对了,哥,射箭咋样?”
“第二,有个少数民族同学三箭连珠得了第一。”
“哎呦,咱们这是赶鸭子上架都能拿第二,可以啊,4分到手!”
“对了,射击呢?”
“6分!”
那就是第一!
“我就说嘛,冠军非你莫属九哥,接力咱加油啊。”
燕九如登录完,两人跟另外两棒的同学一边去热身。
他顺便问李向东:“短跑成绩咋样?”
李向东脸色一沉,“一百米第一,二百米只得了第二,第一是今年的新生。”
全校运动会成绩不区分年级组,只分男女组和教职工组。
两人体育都好,特地把擅长的项目错开,免得自己人内耗。
没想到,强中更有强中手。
燕九如一笑,“强手如林,听说这次如果成绩够好,将来毕业成绩有加分呢。”
李向东立刻来了精神:“那我接力赛必须全力以赴!”
***
4*100接力分了三组,每组6个队,一共十八支队,取成绩最好的前八名参加下午的决赛。
燕九如他们分在最后一组上场。
前面两组十二个队有几支跑得挺快,但出现的失误也有,有太紧张掉棒的,还有自己绊倒的,成绩肯定受影响的。
轮到燕九如这组。
李向东第一棒,他排在第三棒,只要第二棒和第四棒不掉链子,哪怕稍微慢一点,进决赛问题也不大。
李向东给大家做最后的鼓劲儿:“都别太紧张,递棒的时候稳住了,接棒的人一定要抓紧了。”
这时,广播站女播音员用激昂的声音道:“……飞扬的青春,挥洒的汗水,让我们一起为男子一百米接力比赛场上,(工学院)77届一班的同学加油呐喊!胜利是属于你们的!——通讯员李莉来稿。”
这种超级夸张的稿件,听别人的时候还不觉得,落在自己身上各个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了,燕九如都差点笑破气场。
好在这时候裁判员出声了:“各就各位,预备——”
“啪!”
随着发令枪响,六支队伍的第一棒像离弦之箭窜了出去。
李向东很快就拉了第二名一个身位,交棒的时候已经领先第二名三米远了。
不过对方第二棒的同学很强,而他们班的二棒稍弱,接棒有点紧张,慢了一拍,很快被对方赶超。
双方在同学们的加油呐喊中,你来我往互相死死咬住对方,最后他们班落后一米多交棒给燕九如。
燕九如接棒没有一丝卡顿,风一样从对方的第三棒身边刮了过去,在同学们的惊呼和叫喊中把棒交给最后一位同学,大喊道:“跑!”
第四棒立马一震,使出吃奶的劲儿全力奔跑,以超过第二名五秒的速度冲过终点。
李向东跑过来道:“咱们秒表成绩排第二,铁定进决赛了。”
其他两棒的同学也呼哧带喘的过来了,四个人勾肩搭背,互相加油:下午还有决赛呢。
***
半个小时后,燕九如和李向东又参加了4*400的预赛。
其他班情况也差不多,有的班级换一两个人,有的班级一个人都没换就直接参加400米接力。
裁判老师见怪不怪了。
毕竟每个班级体育好的同学就那么几个,大家都是人尽其用,使劲儿报项目,只要时间能岔开就报。
400接力毫无悬念进入决赛,燕九如上午的项目就结束了。
他匆匆跟同学打了个招呼,就赶去田赛场地。
到处都是穿着一样的同学,不过,他还是一眼就找到了目标。
“陈茵!”
陈茵听到有人喊,扭头朝他挥手。
燕九如挤过人群,“怎么样,都完事儿了吗?”
陈茵摇头,“等着标枪呢。”场地暂时没空。
标枪也是预决赛一起的,轮到了就很快。
两人低声说起各自上午的比赛成绩。
陈茵100米短跑第三名,得了一个印有秋季运动会第三名字样的搪瓷缸子,一块毛巾,一个香皂;
射击毫无疑问的得了第一,奖品跟燕九如的一样,也是一个印着燕大校名的皮面日记本和一只英雄钢笔,外加一个搪瓷缸子;
而燕九如的射箭第二名得的是一只钢笔,一副跳棋,一条大毛巾。
两人无奈地对着笑。
奖品是有些差强人意,但学生会也没办法,时间紧,经费少,只能如此了。
明年吧,明年有了经验,提前早些打算,肯定会更好。
第109章 蛇精病啊!(捉虫) 她望着燕学长潇洒……
第一八零九章蛇精病啊!(捉虫)
两人边说话边用眼角余光关注着比赛场地。
很快, 最后一位女参赛选手登场了。
余光中,这位女同学个子不高,手握着铁饼一边跟围在她身边给她加油打气的同学说说笑笑, 一边甩动着胳膊, 找感觉。
燕九如示意陈茵往稍微远处一点。
“怎么?”两人往远处挪了一点儿, 陈茵奇怪地顺着他目光看去。
“没什么。”
“等我一下啊。”燕九如有职责在身, 立刻朝围观的人群跑步过去, 大声吆喝道:“都闪开,哪儿块安全区域不知道吗?”
裁判员老师也吹响了哨子, 喊道:“运动员准备, 无关人等都不要待在比赛场地。”
女同学朝身边的人摆摆手,无奈地道:“我就是混个项目, 也不指望这个拿成绩,你们都躲远点儿。”
有个男生嚷嚷:“梁燕, 你这可不行。你前面两次不是跌倒就是抛不出去,这把好歹扔几米啊,不然咱们班女生铁饼就是零蛋了。”
梁燕无奈道:“我尽量。”
“你不是要尽量,而是尽力, 要不是你非跟何春枝换项目……”
教练看了下手表,不耐烦道:“行了、行了,这种事儿你们回班级说去, 现在是比赛。准备好了吗?”
梁燕笑笑:“好啦, 好啦。”
“预备~”
“啪!”发令枪响。
梁燕同学鼓了鼓嘴巴, 握着铁饼旋转几圈好歹没摔, 铁饼脱手而去。
“哦哦,这下好吧,哼!”
梁燕傲娇地扬起下巴, 转身跟同学道:“看吧,谁说我的铁饼成绩是零蛋,等着打脸吧。”
话音未落,就见同学脸色都变了,“啊”的声两眼一闭蹲了下去。
梁燕后知后觉一扭头,心里一句 ‘我草’都没来得及骂:原本抛出去的铁饼就旋转着朝自己飞过来了!
这特么是要爆头的节奏啊!
梁燕吓呆了。
裁判员和记录员都大声呼喊让她跑都听不见了。
千钧一发之际,一只强有力的大手抓着她,把她轻轻送到了几米外。
“砰~”几乎同时,铁饼砸在了她站的圈外不到半米的地方。
裁判员铁青着脸跑了过来,先看了梁燕一眼,然后朝助理裁判点了一下头,助理裁判抹一把冷汗,拿出尺比了一下,“0.37米!”
哎妈呀,这么惊险,不过好歹也是成绩。
刚才围着加油的同学都快吓哭了。
裁判员朝着男体育委员冷哼道:“别人参加比赛是要成绩,你们参加比赛是要命!哪个班的?你们再这么报项目,以后就别参加了。”
燕九如的冷眼刀子在男体委身上刮了一遍,朝陈茵走了过去。
“梁燕,你、你还好吧?”有反应过来的同学赶紧去看看吓呆的梁燕。
而梁燕此时脸蛋红扑扑的、满眼都是小星星地呆愣着。
有同学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提醒她道:“别看了,那是上一届的学长,学生会安全事务的副会长(副主席)。”
“不,他是我的战神,我的英雄……”梁燕一手捂着胸口,喃喃自语。
***
铅球和铁饼还有标枪这类比赛特别容易出小问题,尤其是女生的失误格外多一些。
不是铅球差点砸到裁判,就是标枪追着扎观众屁股,铁饼回旋错了方向的也不少见,只要最后没伤到人,都不算什么。
再次清理了场地后,陈茵的标枪比赛也开始了。
不知道是不是受了铁饼事故的影响,大家发挥的都不太好,陈茵的最好成绩也只有二十七米,连前三也没取上。
“走吧,好歹上午算完事儿了。”
运动会上的各种小插曲很多,铁饼这事儿燕九如也没放在心上。
下午,燕九如参加了两个接力决赛,最后,一百米接力成绩第一,四百米接力,李向东和他分别在第一棒和第四棒,他俩速度都快,毫无意外地也拿了第一。
从比赛场下来后,参赛的同学都在附近活动,松散紧绷的肌肉。
这时,两个女同学跑了过来,往他们每人手里都塞了一瓶北冰洋汽水。
燕九如对这个不感兴趣,也不渴,伸手挡掉了:“我不用,谢谢。”
李向东等人见多了,坏笑着,一边汽水照喝,一边拿眼瞄着九哥看笑话。
要知道,他们工院连个母猫都被宠得傲娇了,有女同学送汽水,那不得好好跟人家唠两句啊。
奈何,九哥就是个榆木疙瘩,对女同学一点儿都不温柔。
其中一位女同学表现不大一样,她抱着汽水儿依然一脸痴迷地远远看着九哥。
“唉,九哥,这丫头是不是看上你了?”
“别瞎说,我们九哥可是名草有主的。”
燕九如懒得搭理他们。
第二天上午,最后一项男子三千米比赛颁奖后,这次秋季运动会也宣布圆满结束了。
***
运动会效果十分显著。
原本大运动后稍显沉闷的校园气氛一下子就活跃了起来。
从前大家除了读书、去食堂,多数时候在校园里都是匆匆走过,现如今到处是打篮球的,打羽毛球的,打乒乓球的,校园后面的湖畔也多了流连的身影。
尤其是运动会后,红色和天蓝色一下子就在校园里流行了起来。
参加比赛的同学穿过的运动背心和短裤、鞋袜都归了个人,许多同学就在背心外面搭一件衬衫当外套,特地露出红色或者天蓝色的背心,走到哪儿都备受瞩目。
爱美的女同学借着这股东风穿起来彩色的裙子,慢慢的,这股风儿吹到了其他学校,甚至流行到校外去了。
***
燕九如却遇到了一点小麻烦。
“学长好!”
梁燕羞答答地停在燕九如面前。
轻巧的浅粉色女式自行车的车把上挂着一个网兜,里面有一个双层的铝饭盒。
“这是我妈包的猪肉大葱的饺子,可好吃了,学长你尝尝。”
梁燕把网兜摘下来递给燕九如。
燕九如沉着脸,这个女蛇精病已经不是第一次拦他了。
他冷冰冰拒绝道:“我最后说一遍,你这样的举动,会破话我们夫妻关系和家庭和谐。请你自重!”
梁燕听了只是俏皮地甩甩头发,含笑看着燕九如。
“你三番两次不听劝阻,我有理由怀疑你是故意的。”
燕九如皱着眉头,这个女人在三千米比赛的时候就献殷勤,被他当面拒绝后不但不收敛,还屡次三番拦他。
他早早就说明了,他已经有妻有子了,不接受别人的暧昧。
结果这女人像没听见似得。
这么厚脸皮的女人,曾经的魔门里都少见,最最放浪的水月门的琼花都还有个底线,勾搭男人也讲究个你情我愿的,这种一厢情愿、没脸没皮生扑的实在超出魔尊大佬的认知了。
“我会找你的辅导员说明情况,还有,你家里知道你试图破坏别人的家庭吗?”
***
梁燕一点都不害怕。
她早打听过了。
燕九如学长,上一届的探花郎,妻子是他们学生会的会长,是个乡下做题出身的女状元。
除了生孩子就是生孩子,乡下人就是这样。
哼,一群乡巴佬,哪里配的上燕学长?!
燕学长身材颀长却不显得壮硕,尤其是那双迷人的大长腿,修长笔直的,看起来跟受过训练的兵哥哥似得,脸长的也好,眉目俊逸,笑容虽少,一笑起来却是那么干净,温暖,带着一点点的腼腆和羞涩(不知道她从哪儿看出来的?),简直哪哪儿都好。
她望着燕学长潇洒远去的背影,那双修长笔直的大长腿,哦,那穿着半高筒靴子的脚,每一步都踩在她的心趴上。
燕九如:妈的,蛇精病!
***
燕九如脚下一转,去了学校的办公楼。
他敲开教务处的门。
教务长何春风正在接电话,示意他坐着等一下。
又讲了几分钟,何春风挂了电话,招呼燕九如道:“燕会长这是……”
看表情似乎不大好啊。
燕九如废话不说,直接开启告状模式。
谁说男生不能告状了?
何春风呆了一下,马上回神儿道:“还有这事儿?是哪个班的?叫什么名字?”
燕九如自来不打没把握的仗,早把梁燕底细打听清楚了,不然,他也不至于先来告状,早自己解决了。
“中文系的叫梁燕。”
中文系是这届才招生的,他们那届没有中文系的。
“中文系,梁燕……”何春风念叨了两遍,脸色有些不大好看。
“咳咳,那什么,你先回去,咱们调查之后回给你个说法。”
燕九如意味深长地一笑,“教务长,我要不是看着王副校长的面子,早自己解决了,根本不必麻烦学校。你,明白?”
“真要是等我出手了,不但梁燕本人,她背后的人,我也不会放过。”
***
燕九如还真调查过这个女人。
对他纠缠不休,不论男女老少,他都不会这么放过,当然要查。
这女人有点家庭背景,前些年家里靠边站了,她为了逃避下放和避免被人盯上,躲到下面公社去,找了个农村出身的转业兵结婚,这原本无可厚非。
但是,政策好起来了,高考恢复,她就立刻甩掉了庇护她好几年的丈夫,甚至连孩子也不要,一身轻松回了城,还动用各种关系加分,进了燕大。
这也跟他没关系,他也懒得搭理,千不该万不该,这女人打上他的主意了。
还私下说什么他在乡下娶个村支书的女儿,不就是攀高枝?
一个村支书,还能比她爸妈的枝高?
只要她甩出妈爸的职务,他这个攀高枝的还不屁颠屁颠的换媳妇?
啊呸!
她爸妈原本被下到五七干校劳动,去年恢复了工作,在某部委算是有点能量。
那又如何?
纵容子女破坏别人家庭,这样的家长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至少做人没道德。
燕大的一位副校长是梁燕的表舅,手里有特招名额,不然就她那点分数根本进不来燕大。
何春风在燕九如走了好一会儿才猛然一拍脑袋,想起什么来。
他得赶紧找老王说一声,赶紧管管。
***
燕九如找到陈茵一起放学回家。
陈茵看他面有郁色,问道:“怎么了这是?”
说着,四下望望,玩笑道:“不会是又被女学妹围追堵截了吧?”
燕九如瞪了她一眼,都要被人破坏家庭婚姻了,居然还有心开玩笑。
陈茵笑眯眯上下打量丈夫,啧啧道:“别说,就你这腰,这腿,要是我没结婚,也看着眼馋。”
在男人变脸前,她又赶紧描补:“不过嘛,既然是我的了,就谁也别想抢去。”
“你放心,赶明儿个我就去找那个不要脸的撕她去。”
要不是身上有个学生会主席(会长)的名头碍事,她早上去撕了。
什么人啊,真是活久见,明知道人家是有妇之夫也生扑?
燕九如也有一丝丝懊恼。
早知道是个女蛇精病,他才不会顺手扯一把呢,直接让铁饼子削了也挺好。
“真是个蛇精病。”
燕九如阴恻恻地一笑,他还真是好人当久了,都要被人踩到头顶来了!
***
梁燕的饺子没送出去,去到宿舍丢在桌子上,“喏,便宜你们了。”
同寝室的几个女生互相看看,都没动。
王华一哂,走过来,掀开饭盒盖子,“哟,是表姨妈的手艺吧?闻着就香。”
她随手捏了一个丢进嘴里,“嗯,好吃。”
又招呼同学,“都来尝尝,这纯肉的饺子我也逢年过节才吃一顿,咱们燕儿姐好大方呢。”
梁燕嗔道:“吃也堵不住嘴。”
王华吃了几个就推给舍友了。
她平时家里伙食不错,只是她要是不动,其他人也不好意思吃。
“你这是还没放弃啊?”
梁燕翻个白眼,一扭身坐在铺上,不吱声。
王华叹口气,劝道:“你可拉倒吧,人家夫妻俩孩子都生了三个了,陈茵还是学生会主席,可不是一般的乡下妇女,你当撬边是那么好撬的?”
她又低声道:“我跟你说,陈茵现在还领着市委秘书处的工资呢。可不是没底蕴的人。那地方,随便一个萝卜坑都深得很,没你想得那么简单。”
梁燕咬着嘴唇,脸上都是不甘和执拗。
王华摇摇头,“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
梁燕觉得没什么好想的。
这两年,不说社会上,就是各大学里也有不少学生是抛弃原有家庭的,像她这样正常离婚都算好的,还有大把的人直接就是玩失踪。
没见学校门口经常有拖儿带女来找媳妇或者丈夫的么?
是大运动那些年毁了她的美好人生,她现在想找一个心仪的丈夫怎么了?
燕学长要人品有人品,要学识有学识,还有自己的专利技术,长得又在她心坎上,关键还身手敏捷,能保护她,简直样样都符合她心目中的完美形象。
她不过是公平竞争,怎么就一个两个说这不行,那不行的?再说,她不是说了会给补偿么?
那个什么学生会主席有什么了不起的?说不定就是借了学长的光才当上的,不然就凭她一个只会生孩子的女人?
说起来,她也好想给燕学长生孩子呢……
不能想,太害羞了。
梁燕捂着热辣辣的脸颊,眼里心里都更坚定了。
***
王华晚上特地回了趟家。
燕大的教授和校长等领导都住在当年大俄专家建的一片二层小洋楼这里。
俗称专家楼。
王副校长也分了一座小洋楼,一家五口住得还算宽松。
“我爸呢?”王华进屋就找她爸。
她妈妈钱敏:“喏,在阳台整他心爱的花呢。”
“晚上在家吃吧,刘姨说今天有猪脚闷黄豆,很软烂了。”
“唔,好吧。”早知道她少吃两个饺子了,吃的心里起腻了都。
***
王副校长刚到五十岁,头发在前些年批斗臭老九的时候受迫害已经半白了,好在精神还算好,就是人瘦得厉害。
家里包括王华在内,其他人也没好多少,总算是一家人整整齐齐,都活着。
当初批斗他们的是曾经教过的学生,最后庇护他们,护了一家人周全的同样也是教过的学生。
所以啊,王副校长明白了一个道理,不要小看任何人。
就拿当初批斗那会儿,那些有背景的学生多么嚣张啊,武斗都搞起来了,结果怎么样,挨枪子的挨了枪子,坐班房的坐班房。
而那凭着‘我最穷,我光脚啥也不怕’愣是护住了好几位老师的穷学生,已经是下面一个市长了,锻炼几年不出什么问题的话,妥妥回京提升的。
见到女儿进来,王副校长扭头看她。
王华朝爸爸摇头,“劝过了,我看她执迷不悟,一点儿都听不进去。”
“爸,你跟表姨妈和表姨夫说一声,这事儿咱管不了。你都不知道,有这样一个表姐,我在同学面前多尴尬……”
钱敏也说:“梁燕都二十五六的人了,结过婚又离过的人,可不是啥也不懂的小姑娘。
明知道人家是有妇之夫,还偏要去拆人家,可不是闹着玩儿的,这严格来说是违法的。”
“老王,你可别不知道轻重去掺和。”
王副校长摊上这么个表外甥女也是倒霉透了。
他叹口气,“我待会儿给梁之衡打电话,他闺女要惯自己惯,我是管不了。”
***
陈茵万万没想到,她还没去找上门,反倒被人舞到眼前了。
这天,她们老师拖堂了,中午来不及回去吃饭,就跟几个同学去吃食堂。
回来的路上,她们被人拦住了。
其实,学校里好多人都知道了,有个高干家庭的学妹看上了他们燕学长。
甚至还有人偷偷看到过好几次那个高干妹妹追着给学长送东西,虽然学长都没收,但是吧,这种事也挺让人八卦的。
几个女同学担忧地看着陈茵。
女同学撕逼总是难看的。
虽然她们也觉得陈茵啥啥都好,可到底是乡下来的,跟高干家庭没法比好不?
甚至有的同学已经撒腿跑去找人报信儿去了。
陈茵倒是镇定。
她稀奇地围着满脸傲娇又带着些鄙夷的女人打量着,啧啧,就是这个不要脸的贱货惦记她丈夫啊。
还真是辣眼。
梁燕不耐烦地翻个白眼,道:“看什么看啊,我说的话你没听到?”
陈茵啧啧道:“听是听到了,就是没听明白。对了,听说你是中文系的,肯定更擅长这个,要不你给我解释解释?”
梁燕抱着胳膊嗤了一声,“我知道你一时难以接受,但你也不用装糊涂,你自己觉得你配站在燕学长身边吗?”
“我不配,难道你就配了?”
“别的先不说,就你这长相,”陈茵直摇头。
梁燕怒道:“我长相怎么了?我长得端正大气,谁像你一脸的狐狸精像。”
陈茵嗤笑:“真是活久见啊,夸自己就夸,好歹贴点铺衬啊。”
没等她接茬,陈茵就道:“还端正大气,就你这大饼子脸也就只能用端正来形容了,那怕是学中文的也找不出其他合适的词了吧?
难道没有人告诉过你,你脸上的油都能炒盘菜了。
还有那几颗痘,啧啧,你这是多欲求不满啊?再不冒脓都快憋死了吧?”
“还有你这老宽的腰,这肚腩皮,赘肉都能抵上两三个游泳圈了。”
“啧,再看你这屁股,扁的能当簸箕,哦,还有你的胸,二十几岁就开始下垂了?人家的像包子、像馒头,你这像两个面口袋,还有倒空的趋势。”
“还有这腿,跟大萝卜下面戳着两根胡萝卜似得……”
陈茵不屑地撇嘴,“就你这摸样还大气?这要是嫁妆少了,在我们村连光棍汉都不要,还自荐枕席?
要我说,你也是燕大的学生了,自己可以不要脸,好歹别给燕大丢人现眼!”
“劝你一句,破坏别人家庭是犯法的,知法犯法,罪加一等,当心我告你!”
梁燕:
梁燕已经气得嘴都哆嗦着说不出话了。
默默围观过来的学生都惊呆了。
天呐,他们学生会主席还真是骂人不带脏字,叭叭叭的语速快的让人根本插不上话,没用一个脏字就把一个还算年轻漂亮的女学妹给贬低的一钱不值了。
陈茵可不是说着玩儿的。
因为是在食堂跟前,在场围观的的学生不少,各个年级的都有,陈茵直接拿了记课堂笔记的本子请大家签字证明。
学生吗,除了不学好的,大多是热血青年,不在乎做个证啥的,还能看后续呢。
等燕九如赶来,陈茵收集签名已经差不多了。
梁燕气鼓鼓的,看着还有点可怜样儿。
她被陈茵当着一众同学的面贬低得体无完肤的,还没法反驳,简直要哭了。
果然是乡下来的,什么胸,什么屁股的都敢拿出来当众说,简直粗俗到家了,她可是高干子女。
见到燕学长,梁燕摇摇欲坠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她带着哭音道:“学长,你知道吗,她当你的面一套,你不在的时候她满嘴的粗俗!”
燕九如看都没看她一眼,对陈茵道:“没气着你吧?”
陈茵看他还穿着打铁的破衣裳,头发也乱糟糟的,即便如此,也遮掩不了他那带着几分落拓,几分痞气的帅。
陈茵把他微微敞开的衣襟扯扯,摇头道:“好久没这么骂人了,舒坦。”
两人感谢了一番签字的同学们,相携着离开了。
自始至终,都没看梁燕一眼。
第110章 家庭风波(梁燕) 梁燕脱口道:“我怎……
第一百一十章 家庭风波(梁燕)
梁燕被奚落得没脸, 干脆请假回家。
一路上勉强装出的傲娇脸到家门口就保持不住了。
李嫂子听到门铃声过来开门。
她心里奇怪这也不到周末,怎么这个点儿就回来了。
但人还是殷勤地招呼着:“呀,燕子回来啦。”
“燕子也是你叫的么!”
梁燕呛了李嫂子一句, 甩着脸子‘乒乓’地摔门回自己房间了。
李嫂子莫名其妙地挨了一顿排揎, 整个人都呆愣住了。
好一会儿才回过神儿来, “这是在哪儿吃了枪药了, 跑回来朝我放炮?”
李嫂子虽然是住家的帮工, 给主家做饭和收拾家务,但人家这工作也是单位指派的, 可不是自己出来找活儿的私人保姆。
人家拿的是单位的工资待遇, 也是受尊重的劳动者。
现如今别说有单位有组织的帮工,就是饭店在编的服务员也得罪不起的。
李嫂子摘下围裙, 擦擦手,敲梁燕的门。
“敲什么敲啊!”
梁燕在屋里怒吼一声。
李嫂子在门外深吸一口气, 尽量平和地道:“梁燕同志,你可能是心情不好,你冲我两句,我不跟你一般见识, 但是我希望你尊重一下别人。”
“我虽然是帮工,可我干的不是地主老爷家的活儿,你也不是少爷小姐, 你要是对我不满意, 我回服务站去, 你们再换一个人来。”
屋里, 梁燕扯了一下嘴角,嘀咕一句:“吓唬谁呢,还回去。”
她翻个白眼, 朝门外嗤道:“保姆就保姆,还帮工,说那么挺好听,换个名就高等了?”
“你能干就干,不能干就换呗。”
她都烦死了。
倒在床上,梁燕扯了被子蒙住头,在不搭理门外的李嫂子。
李嫂子叉着腰,气得在外面转了两圈儿,奈何主家夫妻俩都上班去了,家里也没别人,她想说都没处说。
***
等到差不多做好晚饭,梁家夫妻先后下班回到家了。
看到女儿的粉色二六自行车在门口,王丽珍还问李嫂子:“是燕子回来了?怎么没上课吗?”
李嫂子扯了下嘴角,道:“下午早早就回来了,好像心情不太好,我就说了一句‘燕子回来了’就被呲的了。”
王丽珍顿了一下,看了李嫂子一眼,温和道:“你别往心里去啊,她就是小孩子脾气,上来那个劲儿连我都呲的,改天我让她跟你道歉。”
“对了,晚上吃什么?”王丽珍放下手里的挎包,进屋去换衣裳。
李嫂子道:“中午买的五花肉还剩了一块,炒个回锅肉,今天副食品商店来了一波新鲜韭菜,我抢到一把,炒了个鸡蛋,还炒个山药胡萝卜片,还有个冬瓜干贝汤。”
这年月,平常日子能吃上三菜一汤还有肉有蛋有海货儿已经很不错了。
不过,王丽珍还是轻皱了下眉头,“李嫂子,燕子平时不在家,难得回来,看看加个什么她爱吃的吧。”
这都赶上别人家过节的了,还不满意?
李嫂子也没说啥,回厨房折腾去了。
***
梁之衡也下班到家了。
他看到女儿的自行车,进屋也问了一嘴。
不过,他问的是王丽珍。
王丽珍无奈道:“刚去敲了门,说是不吃了。也不肯说话。”
梁之衡对这个女儿也有些愧疚。
孩子受了他们夫妻连累,乡下劳动那些年,他们都差点熬不下去,更别说从前娇生惯养的女儿了。
这些年挨下来,也很不容易。
“燕子,燕子,出来吃饭,有什么事儿吃完饭再说。”
梁之衡敲了两遍,梁燕总算一脸阴沉的出来了。
夫妻俩见了也没问,毕竟现在问了可能连饭都不吃了。
李嫂子又端了一盘子油爆大虾上桌,擦擦手道:“正好冰箱里还有点冻虾,给梁燕同志加个菜。”
梁燕嘴角往右扯了一下,“说的好像你一口不吃似得。”
李嫂子:
梁之衡也察觉到气氛不大对了,他放下筷子,沉声道:“你这孩子,怎么跟李嫂子说话呢?一点儿礼貌都不懂?”
梁燕梗着脖子,“我说错了吗?这虾她一口不吃吗?说不定在厨房偷吃过了,还给我加菜,说得好听!”
李嫂子脸都气的红了白,白了红的。
要是没别人的时候被梁燕呲哒两句她也忍了,毕竟干这种服务主家的工作,多少也是难免的。
可如今被当着主家夫妻的面不给脸,对方也不是什么小孩子的,她再大度也受不了这个。
干她们这个工作能干长久的还真没什么孬货,能忍的忍,不能忍的还真不忍。
李嫂子气极反而冷静了下来。
她对梁之衡说道:“梁同志,今天这事儿我当面锣、对面鼓的必须跟你说一说。
不然好像我背后告状似得。”
她从给梁燕开门说起,最后道:“你也看到了听到了,我保证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实的。谁是谁非我也不想扯,都是体面人,说多了怪没意思的。”
“另外,我这也正好跟你辞个工。
当初领导给我派活儿的时候说是暂时借调半年,算起来半年早就过了,王主任一直说没找到合适的人,让我再坚持坚持。
我看如今是不适合再坚持了,你们还是另外找人吧。”
李嫂子说完,饭都没吃就收拾东西。
临走和把包袱打开给王丽珍看了看,“免得到时候说我夹带人家的东西。”
两口子默默地看着李嫂子干脆利索的走了,谁也说不出挽留的话。
不是他们不想,而是女儿都跟人家撕破脸了,没必要再挽留了。
留也留不住。
***
梁燕见父母都不说话,硬着头皮嘀咕道:“有什么了不起的,大不了再找一个。”
说着,她反而有了底气,“现在连保姆都能动不动甩手不干了?”
王丽珍觑到丈夫脸色不大好,赶紧教育女儿道:“今天这事儿就是你不对,自己有什么烦恼哪能对着李嫂子发?
我是不是给你说过,李嫂子不是咱家的保姆,人家也是工作人员,是你爸爸特地动了关系才请到的。”
说到这里,她也有点头疼了。
当初平反回来,老大两口子带着两个孩子也在家,老大媳妇要上班还要带两个孩子,根本没时间做饭做家务。
加上她刚回来身体也不大好,老梁就找了关系,这才从服务站‘借调’了李嫂子过来帮工。
认真说起来,他们俩的职务虽然不算低,却也远不到可以配生活助理的级别。
先前能借调也是组织上考虑到他们被平反后的需要,也算是一种安抚,大家心照不宣的。
李嫂子这一走,他们要再从服务站借人可不好说话了。
***
没了李嫂子收拾厨房,王丽珍只好喊了梁燕一起收拾,顺便跟女儿问问,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儿。
这会儿李嫂子被气走了,自打回来就没干过家务了,梁燕此时也多少有些后悔,不过,也就那么一点点罢了。
听到王丽珍问话,她想了想,还是跟她妈说了。
“……那个陈茵满嘴都是乡下人的粗俗,我实在说不出那种庸俗话。妈,你是不知道,燕学长那么好的人,她根本配不上。”
王丽珍紧皱着眉头,“你还没放手?上次不是说好了,人家有妻有子的,没有攀高枝的意思就拉倒的?”
一个乡下小子,不过是长得好些,女儿喜欢,要是对方乐意离婚,她们大不了给女方一些补偿。
现在女儿倒贴人家都不乐意,还抓着不放干什么!
“燕子,不是妈说你,他们什么身份,你什么身份?
燕城高门大户的子弟多得是,随便哪个大院里的拎出来一个不比个没背景的乡下小子强?”
“再说,孩子都三个了,还一家子兄弟姐妹,上下老小十几口子人都挂他身上,我和你爸就是再往上升也拉扯不了这么一大家子。”
梁燕跺脚,嘟着嘴巴撒娇:“我就是稀罕他嘛!”
王丽珍头疼,斥道:“你这想什么样子!为了一个有妇之夫,宁愿被个乡下女人骂也不放手?我可告诉你,这事儿你不在理,万一人家闹到了,我和你爸也没法子。”
“妈,你和爸帮我一下嘛。”
梁燕跟着她妈后面往屋里走。
王丽珍一边走一边摇头,“我和你爸都是有正经职务的人,丢不起这个人,再说,世上的男人都死光了,你非不要脸的去抢别人的?”
梁燕脱口道:“我怎么不要脸了?我爸不也是你从肖阿姨手里抢来的?”
“啪!”
梁燕捂着脸,呆呆地看着她妈。
王丽珍气得,抖着手指着女儿骂:“你,你这个……”
到底是骂不出口。
她甩手就走,一扭身看到梁之衡站在电话机旁静静地望着母女俩。
“之衡……”
王丽珍讪讪地叫了一声。
***
梁之衡好像没听见刚才母女俩的话似得,只淡淡地道:“刚才你表弟来电话了,说是梁燕在学校明目张胆地破坏同学的家庭,还当众找人家妻子放话,对方已经上报学校了,人证物证都一大把,学校会按规定处理,他得避嫌。”
王丽珍扬声:“……表弟,没说怎么办?”
女儿再怎么也是自己身上的肉,这要是被学校处理了,档案上就有污点了,以后工作都是麻烦。
“要么转学,要么跟对方当面道歉,保证不在纠缠人家。没别的办法。”
王丽珍倒是被激起一股气性,难怪和梁燕是母女俩了。
她拿起电话拨给表弟。
“靖安,怎么回事儿?怎么就得转学、道歉的?”
王副校长听着表姐不高兴的口气暗自摇头,对着电话道:“表姐,燕子的事儿实在是影响太不好了。
燕大不是我的,我只是五个副校长中的一个。
她去破话的也不是一般的学生家庭,人家女同学考进燕大之前是市委秘书处的,专门给XX领导当外秘的,那能是一般人吗?”
“她追着不放的男同学那也不是普通的小子,表姐,我刚恢复工作,你懂吗?”
王丽珍放下电话,扭头对女儿道:“你都听到了?”
“是转学,还是去道歉,你自己选吧。”
话虽如此,王丽珍还是把这事儿记在了心里。
晚上,等女儿洗漱后上楼了,她拿起电话,打给老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