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的什么都不重要。
但如果要见江延……
林见溪指尖摩挲。
他必须搞定几个人。
首先是恨江延的小泽,其次是能带他去找江延的秦暮,以及知道他身份的周昀。
最后是南派的最高领导——Arlo。
当下情况,如果他不小心身份暴露,能保他的只有Arlo。
简单来说,他只需利用容貌带来的便利。
这样一切就会轻松许多。
林见溪睫毛上还挂着泪,眼睛却清明了许多。
他再次压低帽檐,往北派基地外走去。
他可以给予温暖,可以“爱”他们。
但相应的,他们也必须足够乖巧,学会付出。
**
废弃游乐园在晚上显得有点恐怖。
却弥漫着甜的让人窒息的果香
——普通丧尸身上每天带血,腐肉,总会有味道,所以林见溪研制了可化解异味的“空气清新剂”,让这片废土到处充斥着好闻的果香。
林见溪闻着这熟悉的味道,表情逐渐舒缓。
他走到小泽居住的地方,推开门,脸上早已不见丝毫冰冷与崩溃的情绪,甚至嘴角还挂着一丝柔软弧度。
小泽正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叠。
那破破烂烂的沙发被对方坐出了阎王椅的气势。
腿上放着一只同样破破烂烂的兔子。
那是林见溪送给小泽的,小泽很喜欢,破成这样也舍不得扔。
见此,林见溪笑意更甚。
只要他放弃那些所谓的“道德感”,一切都会变得很美好,很乖,很可爱。
听到门响,小泽淡淡抬眼,当看到是他时,眼里瞬间迸发出炽热的光亮,像是终于等到主人归家的小狗。
混合着依赖与占有欲。
“妈妈!”
小泽把兔子放到一边,跑到他身前,张开手臂就想将他紧紧拥入怀,却在闻到他身上的味道时,似乎想到什么,眼神骤然变冷。
“妈妈,”小泽笑意不达眼底,“你身上有米青液的味道。”
“嗯,”林见溪直说,“和秦暮做了几次。”
“林见溪!”小泽怒道。
“别生气。”
林见溪轻轻笑着,凑近去舔舐小泽的唇瓣。
小泽的眼神一下子就迷茫起来,很委屈地哼哼:“为什么要和他,我不好吗?”
“和谁是我的自由,”林见溪搂住小泽的脖子,看着小泽的眼睛,“宝宝,我有些累了,你给我洗澡吧。”
“……真的吗?”小泽顿时欢喜起来,但想到秦暮,又生气,“不许和他。”
“你乖点我就不和他。”
“……嗯!”小泽蹭他的脸颊,“我会很乖的!”
……
…………
痛苦?羞耻?挣扎?
那些情绪太奢侈了。
除了消耗自己,毫无用处。
既然所有人都只想要他这幅样子,那他就给他们想要的。
既然这具皮囊能给他带来“享受”的特权,何必再抗拒。
他明明可以学会利用。
小泽温柔到了极致。
是真真切切在伺候他。
事后,还为他换上了柔软的丝绸睡衣。
显得过分精致,甚至有些诱哄的味道。
他主动拉住小泽的手:“睡觉吧,我抱着你睡。”
躺在床上,小泽像往常一样紧紧抱住他,把脸埋在他的颈窝,呼吸着他身上的清香。
“好乖,”小泽语气里带着兴奋,“你好乖,我喜欢,我好喜欢。”
“我不乖你就不喜欢了?”林见溪声音带着一丝困倦的慵懒,“如果你不听话,我还会打你,所以你会因此讨厌我?嗯?”
“不会的不会的,”小泽诚恳道,“随便打,妈妈你随便打我,我会一直喜欢你的。”
“那什么叫不乖?”
“……”小泽被绕了进去,半晌才说,“没有不乖……妈妈永远是对的。”
“那你会听我的话吗?”
“什么话。”小泽眯眼,语气又变得冰冷,“让我离开你吗。”
林见溪用手轻轻扇在对方嘴上:“什么语气。”
“呜,对不起……”小泽把脸埋在他怀里,“我错了……”
“回答我,会听我的话吗?”
“除了离开你,什么都听。”小泽抬头。
林见溪笑起来,眼睛里似含着星辰,他轻轻吻了吻小泽的唇瓣,说:“现在,跪到地上去。”
小泽被他亲得迷离一瞬,闻言,飞速跪到地上,膝盖与地板碰撞发出“咚”地一声响。
对方似感觉不到疼痛,只是眨着眼睛认真看他。
林见溪笑得不行:“起来吧起来吧。”
“哦……”
小泽坐回床上。
林见溪起身掀开对方的裤腿,边揉边说:“是不是磕疼了?”
“亲亲就不疼。”小泽说,“妈妈的吻是止痛药。”——
作者有话说:不是审核大大,他俩没做啊,为何要锁[心碎]
别管,我们见溪就是要驯服一群恶犬,从此过上主人般的生活
第56章
林见溪吻了吻小泽的脸颊。
“不疼就睡, 明天我还要早起。”
小泽便重新抱住他:“你回来了真好。”
“我一共消失几天?”林见溪忍俊不禁,“你至于吗?”
“至于。”小泽从他的怀里抬起头,“我不能离开你一分钟, 妈妈, 能不能不要再做实验了。”
林见溪靠在床头,微微挑眉:“那我们谈谈?”
小泽见有戏,立即点头,眼睛里满是专注和依赖。
这幅全然信赖的姿态, 让林见溪的心口泛起阵阵刺痛。
真的就……这么好说话,这么信任他吗。
就因为他“乖”?
“你喜欢我乖,喜欢我喜欢你, 是不是?”林见溪收拾好情绪,放缓语速。
“喜欢。”
“那你知道,怎样我才会更乖,更喜欢你吗?”
林见溪凑近, 看着小泽的眼睛。
小泽的眼睛迷茫一瞬:“我……听话吗?”
林见溪笑了。
他的笑容令小泽目眩神迷。
林见溪伸出另一只手, 之间轻轻划过小泽的鼻梁。
“很聪明,所以现在,我需要提出我的要求, 而你只需足够听话。”
“可……”
“难道不想让我一直陪着你吗?”林见溪收回笑容, 目光冷淡, “那算了,当我没说。”
“没有没有, ”小泽慌了, 双手握住他的手,“你说,我一定会听话。”
林见溪淡淡道:“首先, 我不想看到无意义的杀戮,在我的认知里,丧尸虽以“肉”为食,但不是必须为人肉,你们可以养殖动物。”
“可以,我明天就去处理。”
小泽几乎没有犹豫,因为小泽自己也对人肉不感兴趣。
“其次,你不是不想让我总在实验室,常常早出晚归吗?”林见溪嘴角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那就在这里给我建一个实验室,在南派北派管辖的区域外,有很多废弃城市,那里也会存在实验室,让你的朋友们帮我拿几样东西回来,具体的照片我现在就给你。”
林见溪垂眸摆弄手机。
既然知道江延的处境,那么他也没必要强行留在北派实验室,保留北派实验员的身份只是为了更好控制秦暮而已。
有小泽的助力,他完全可以拥有自己的实验室,去倾心研究一些药品,防止找江延的过程中被南派控制。
他当然也可以研制出解药。
但是否公布给大众另说。
小泽收到照片,歪了歪头:“就这些吗?还想要什么?”
“就这些,”林见溪语气带着一丝嘉许,“做得好,会有奖励。”
“奖励?”小泽的眼睛瞬间亮了,“什么奖励,帮妈妈洗澡吗,还是可以亲妈妈。”
林见溪看着小泽充满纯粹欲||望的双眼,笑道:“或许会比那些更好。”
“!”
这句话像是兴奋剂,小泽猛地抱住了他的腰:“其实……其实我也希望你每次不要那么痛苦,你不疼,我会更开心的,可是每次我都很生气……对不起,谢谢妈妈还愿意奖励我。”
“每个人都会犯错,我也犯过错不是吗?导致你那五年过得很痛苦。”
林见溪摸着小泽脑袋,“改正就好。”
“没关系没关系妈妈,你做什么我都会喜欢你,更何况那时候只有你关心我,现在哪怕你打我骂我敲碎我全身的骨头,我也不会有一句怨言,你和那些人不一样,你在我这里就是有特权,你的所有都可以被原谅,你可以随心所欲,只要不离开我就好。”
**
第二天清晨,林见溪醒来的时候发现手上多了一层乱糟糟的纱布。
——小泽竟然帮他把伤口包扎了。
林见溪愣了愣。
小泽是他们团队创造出的新人类,智商高,寿命长。
但智商高也不可以无师自通,也需要老师。
小泽自从诞生以来,除了他教的那几个方程外,就没学过别的内容。
平白无故受了五年的折磨,结果现在和笨拙的孩童一般。
林见溪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感觉。
又心软了。
他想。
不管怎么恨,他还是会心软,会心疼一些人的遭遇。
所以单纯的报复只会更痛苦。
他只能利用。
林见溪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
纱布下,被烟蒂烫伤的伤口泛着细细疼痛。
提醒着他这几年并不美好的遭遇。
林见溪随便吞了几颗草莓作早餐,然后坐在那沙发上等小泽回来。
他看着门就开始发呆。
忽然想到什么,他再次回到床前,从柜子里拿出了碎成两半的玉镯。
——这是江延送给他的。
摔碎后,他还心疼了好久。
但现在已经没有感觉了。
林见溪把镯子放入口袋,继续坐在沙发上发呆。
每次发呆的时候时间都会过得很快,转眼已经过了上班时间。
但他并不着急,甚至歪在沙发上,指尖摩挲着那兔子耳朵睡了一觉。
不知过了多久,小泽回来了,脸上带着邀功般的表情。
“妈妈,他们已经去找了,一周之内就能把实验室布置好。”
小泽挤到他旁边,林见溪刚从睡梦里苏醒,眼睛里还有点迷茫,就听见了小泽的“好消息”。
他下意识揉了揉小泽的头发:“做的很好。”
就这样简单的动作,让小泽享受得微微眯起眼睛,凑得更近。
林见溪彻底醒了。
他依旧保持着风淡云轻,却是轻笑一声,假意将唇瓣送上去。
小泽亲过来的时候,他忽然起身,让小泽扑了个空。
“我要去实验室了,你在这里乖乖等我回来,闲着无聊可以学习做饭,厨房有菜谱。”
林见溪拿起早就放在沙发上的背包。
“……哦。”
小泽有点失落。
林见溪瞥了小泽一眼:“不送送我?”
小泽:“送的。”
小泽便跟着他往门外走。
走到门口,有一些中级丧尸感应到,替他们拉开了门。
阳光洒进来的瞬间,视线变得模糊。
他们被柔和又虚幻的光线笼罩,朦胧中,林见溪抬头吻上小泽的唇瓣,还轻轻咬了一下。
他故意笑着:“小奖励,今天表现很好。”
**
去往北派的路上,小泽一直在信息轰炸,表示着自己的激动。
林见溪懒得看,一句都没回。
他来到北派实验室门口,穿上实验服,压低帽檐。
调整衣领——但这次不是为了遮掩。
而是恰到好处地露出了一小截白皙的,带着暧昧红痕的脖颈。
他推开门,实验室里低沉的嗡鸣声瞬间涌入耳中。
几个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瞥了他一眼,南派的不敢说话,北派的则像往常那样使唤他。
“还知道来?”一研究员趾高气昂地讥讽,忽而看见他脖颈上的红痕,蹙了蹙眉,接着说,“愣着干什么,帮我把这个步骤做了。”
林见溪没有像过去那样言听计从。
而是缓缓抬眼,目光平静地略过对方,最终把视线停留再秦暮身上。
秦暮正和南派组长说着什么。
但视线早已锁定了刚进门的他。
林见溪垂下睫毛,径直往秦暮身边走。
他的脚步很轻,边走边把袖子挽起,像是无意间的举动,却恰好露出了手腕上,曾经小泽留下的痕迹,与包着纱布的手。
指尖透着粉,显得纤细又脆弱。
“秦暮。”
他直呼了对方的名字,声音带着沙哑,像是昨夜没有休息好。
秦暮停下了口中的话,看着他,视线若有似无地撇过他身上的每一道痕迹。
林见溪抬头。
鸭舌帽下的双眼依旧漂亮清澈,目光凌凌,带着疲惫和依赖,隐隐有一些骨子里疏离的气质。
秦暮的呼吸重了一分。
对方挥手让旁边的组长离开,自己则是向前一步,高大的身影几乎将他完全笼罩。
“下场结束了?”秦暮的声音压得很低,“我还以为今天你需要休息呢。”
这话里带着的讽刺意味林见溪不会听不懂。
他没有回话,只是那样看着秦暮。
脖颈上的痕迹就那么曝光在对方眼前,与皙白的皮肤形成鲜明对比,显得好不可怜。
秦暮的想到了林见溪满是痕迹的身体。
藏在衣服下,千疮百孔的,仿若破布娃娃一样的身体。
林见溪感觉到那带着薄茧的指尖擦过颈侧皮肤。
他没有躲闪,反而微微偏过头,将那段优美的脖颈更情绪地暴露在对方视野里。
以及上面特殊的疤痕。
被两个人覆盖过的,同一个位置的疤痕。
秦暮第一次觉得,林见溪瘦了好多。
似乎不被保护,好好豢养,就要被风吹散,再也回不来了。
于是在南派,北派众多研究员悄悄关注的眼神下,秦暮说:“身体不舒服就回去休息,你只是一个助理,不是什么重要的职位,没必要强撑着来。”
林见溪没走,他依旧做着助理。
表面在做实验,实际是在观察周昀。
这个周昀是他的学生,而且从他进门开始,就几次想要靠近他,但碍于秦暮和江弥在场,对方一直没敢。
林见溪垂下眼睛,专注着搓洗烧杯上的污渍。
慢慢来。
现在还不是接触周昀的时候。
**
林见溪走得早,还在外面晒了会太阳。
秦暮下班后,又把他叫到了休息室。
门一关上,秦暮就把他抵在了门板上。
对方在压抑着那种原始欲||望的举动,似乎知道他现在很虚弱,只是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林见溪默默摘下帽子和口罩,看着秦暮,一言不发。
这眼睛……
“草。”伴随着秦暮的骂声,随之而来的是粗暴的亲吻,带着宣泄又克制的味道。
林见溪没有反抗,乖乖任亲。
“唔……”他轻轻哼出声。
唇瓣传来细微的刺痛感。
又要肿了。
林见溪安静地想。
秦暮喘着粗气放开他,眼神暗沉:“去那边吃饭。”
林见溪用手背擦了擦嘴唇上的水渍,坐在椅子上,麻木地嚼着米粒。
秦暮坐在他旁边:“你还没缓过来?那痕迹有就有呗,小泽又不是正常孩子,没人会多说你什么。”
林见溪低下头。
“我没事,和他没关系,已经想通了。”
“那你还这么可怜。”
林见溪咬着筷子,掉了几滴眼泪。
“我想老公了。”他啜泣道,“我知道你会说我傻,他都那样了根本不值得喜欢,可我知道他还活着,且就在南派,就是很想,我……”
“我昨天不小心把他送我的玉镯摔碎了,蹲在地上收拾的时候就忽然好难受。”
林见溪看向秦暮,对方已经在愣神,他便放下筷子,吃也吃不下去,在那里颓丧地坐着。
脱了白大褂后,更多皮肤便暴露在空气中,上面的痕迹极其显眼。
领子也因为方才激烈的亲吻而显得凌乱。
真可怜。
秦暮想。
也真是个好妻子。
为老公付出这么多,自己破破烂烂的,还一心想寻江延,打碎手镯也要哭。
如果自己有一个这样的妻子……
一定会把所有的温柔都给对方,让对方穿上精致好看的衣服,身上没有一点伤痕,一定会把对方养得非常漂亮。
可林见溪不是他秦暮的妻子。
林见溪看着窗外:“我只是想见他一面,亲口问一句,为什么。”
“你不喜欢他了?”
“喜欢,”林见溪说,“但我要和他离婚,这是他应得的惩罚。”
“……离婚?”秦暮嗓音破了一瞬。
“嗯。”
林见溪从口袋里拿出碎掉的玉镯,他的指尖在上面摩挲。
“坏了的东西,就算拼好也会有数据的瑕疵,回不到以前,”林见溪扯扯嘴角,“如果可以,我想换个新的。”
“……”
秦暮怔然。
林见溪看向秦暮,眼睛里还蒙着一层泪。
“你觉得如何?”他轻声说,“秦暮。”
第57章
秦暮没应。
林见溪也不多说, 只是默默吃饭。
秦暮忽然开口:“如果你迫切地想见他,我现在就可以带你去。”
林见溪拿筷子的手一顿。
秦暮继续说:“你大可以放心,在南派, 所有高层都欣赏你的操作技术, 我们不会对你做什么……更何况,你还有小泽不是吗?至今为止,我们都没想到对抗他的方法,包括江延。”
“为什么他不知道?”
“因为小泽是意外, ”秦暮说,“江延一开始研究病毒的确是为了末世,但没想过让小泽染病, 你们的实验出了错误,导致小泽这五年一直拥有意识,所以在某天,你们不在的时候, 他或许偷偷接触了这个病毒, 又因为身体机能的原因,没有死,反而进化了, 造就了如今的后果。”
“……”
林见溪看着秦暮:“江延为什么要这么做?他还不够幸福吗?”
“幸福?”秦暮冷笑, “我是因为被压迫太久, 同理,他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上面派下的实验任务太重, 付出与回报不成正比——你们兢兢业业实验,赚的钱有那些歪门邪道的多吗?甚至还要为他们服务,为他们付出, 江延本来就执拗钻牛角尖,看多了这些事一下子出不来,有能力,意图改变现状很正常。”
“林教授,最可怜的就是你了,莫名其妙成为牺牲品。”秦暮感慨,“江延当初为了保你的命,故意叫人去把你抓进监狱,你猜猜为什么我那么越界他却不敢露面?为什么宁愿让我找你做特效药也不肯出手自己做?”
林见溪沉默很久。
他的内心早已掀不起一丝波澜。
半晌,淡声:“因为他怕被小泽发现。”
“嗯,就是这样,五年了林教授,大家都能看出你管理小泽管理得很好,而他坚信你的爱,坚信你不会让小泽伤害他,所以现在才准备找你,把你叫回南派赎罪,但他依旧不敢露面,因为他不敢赌,万一你忽然把小泽叫出来弄死他怎么办?所以要先把你叫回南派,慢慢试探,如果情形不对,再跑也不迟。”
“……”
林见溪静静坐着,面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只是看着秦暮,目光平静得可怕。
从末世降临到那一刻起,从他一次次在屈辱中挣扎求生起。
从他不得不利用自己的身体和感情,周旋与小泽和秦暮之前起。
他应该早就料到的,早就学会妥协的。
只是因为心中残留着的那点可笑的希望。
因为江延。
江延是他的希望。
昨天,他还能隐隐约约告诫自己,等见江延再说,会不会有反转?
今天听了秦暮的话,他知道——不会有反转了。
逻辑严密,符合事实,没有一句假话。
希望就此破灭,林见溪想见江延的欲望都跟着消失殆尽,想研制药品,预防南派控制的想法也随风飘散。
“所以,”他开口,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起伏,像是在确认一个实验结论,“他从一开始,就知道小泽拥有意识,经历着痛苦?”
“恐怕是后期才确定的,但怀疑肯定很早就有了。”秦暮看着他那副样子,心里莫名地有些发毛,但还是回答了,“毕竟,那些‘失败品’的处理,都是他亲自经手的。有些数据……或许被他刻意隐瞒了。”
林见溪拿起筷子,夹了一口已经微凉的菜,慢慢地咀嚼、吞咽。
“他创造末世,是因为觉得阶级固化,付出与回报不对等,想重新洗牌。他把我推出来,是为了吸引小泽的注意力,保证他自己的安全。他现在想让我回去,是因为南派的发展遇到了瓶颈,而他又不敢亲自面对我,更怕激怒小泽。”
他一条条地梳理着,逻辑清晰,语气淡漠。
“总结得没错,林教授。”秦暮扯了扯嘴角,“真是……一点就透。”
林见溪放下筷子,拿起纸巾轻轻擦了擦嘴角,抬眼看向秦暮。
眼神里终于有了一丝微小的变化,他轻轻笑着,凑上前,很轻很轻地吻了吻秦暮的唇瓣。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在秦暮瞬间迷乱的眼神下,林见溪说,“如果我去南派,你会对我好吗?”
“会……”秦暮看着他,“在我之上,只有Arlo。”
“那Arlo欺负我怎么办。”
“他不会,他信教,他不敢对救命恩人做什么,林教授,你是他的救命恩人,当初如果不是你,他早就没命了,你要清楚这一点。”
“你会给我自由吗?我还要陪小泽。”
“他那样对你,你为何还不肯放弃。”
“因为他乖啊,”林见溪笑着,“而且,你们敢让我放弃他吗?”
“……”
是,没人敢。这个世界,只有林见溪能控制小泽。
“我喜欢乖的,”林见溪说,“江延不乖,所以我要和他离婚。”
离婚。
在这朝不保夕的末世,法律早已崩坏,婚姻关系名存实亡。
说是离婚,不如说彻底心死,想结束这段感情。
秦暮看着他,心脏狂跳。
林见溪看着对方伸出手,听秦暮说:“那走吧,欢迎加入南派的核心层,林教授。”
林见溪随便和秦暮握了手,在起身时,亲了一下秦暮的脸颊。
秦暮愣住:“为什么亲我?”
“你很乖,对我很好,所以喜欢,喜欢就亲了,”林见溪轻声说,“不可以吗?”
“……可以。”秦暮咬牙笑了一声,“林教授,我真是被你拿捏得死死的。”
秦暮在社会上摸爬滚打这么些年,自然懂得林见溪主动的亲密行为中夹杂的含义。
——让秦暮彻底臣服。
为了一个吻,一句依赖,一些假象的爱意,秦暮会臣服,且心甘情愿。
**
世界维持在一个诡异的平衡里。
丧尸不再追逐人类,而是有了自己的养殖场和固定活动基地。
南派不再追求更高效的特效药,整个组织高层,貌似都在围绕林见溪一个人转。
秦暮想和他结婚,所以一直在讨好。
江延想求他原谅,每天都可怜兮兮找他说话,回一句就能开心好半天。
Arlo对他有欲||望,那深邃的眼睛里毫不掩饰,但碍于他“救命恩人”的身份,迟迟不敢做什么,只能哄他开心,去奢求一个带着香气的吻。
林见溪周旋在这些人之间,偶尔回去陪小泽,教对方一些东西。
很多人都说他幸福。
林见溪看着为他穿鞋的秦暮,和不远处双眼艳羡的江延,熟练地弯腰奖励秦暮一个吻。
感受着对方压抑欲||望的回应,林见溪轻轻哼着,内心平淡如水。
幸福吗?
他想。
末世能有今天的平衡,说白了,付出的仅有他一人而已。
明明背负着许多爱。
却感觉不到任何温暖。
幸福吗?
物理意义上,他是幸福的。
他不缺吃穿,每天被人伺候。
可还是感觉很冷。
林见溪披着Arlo的外套,站在风雪之间。
眼前不断有雪花飘过,他微微眯眼,垂头点烟。
冬天了啊。
不冷才怪。
**
系统瑟瑟发抖,往外套里拱:“啊啊啊好冷好冷,你为什么不回房间里。”
林见溪吐出烟圈。
“什么时候进行下一个世界?”
“现在就可以。”系统说。
林见溪笑着摸了摸系统的毛,骨感细长的手指恰好能覆盖系统半个身子。
系统舒服得眯眼
“……话说你现在学会自私和反击了吗。”
“我先前做错了好多。”
“嗯?”
“我错就错在,把他们当人看了。”
“啊?什么意思。”
“我做不了伤人的事,但也不想被伤,我喜欢对他们好,这不是我的错,我不应该受到报应。”
林见溪咬着烟。
“什么东西,会在人类的管理下,渐渐磨去爪牙,忘了奔跑,忘了嘶吼,甚至往里自己原本的模样?”
系统:“……爪牙?狗吗?”
“很聪明,”林见溪拿下烟,冰天雪地中,他说出的话带着白气,“即便他们有血海深仇,只要我在,就必须学会摇尾,学会共存。他们要懂我的秩序,在他们的世界里,只有我允许的,和我不允许的。”
话落,秦暮忽然出现在他身后,亲昵道:“怎么站在这里?”
林见溪抬头,还没说什么,对方的吻就落了下来。
他默默承受,半敛眼皮,望着不远处,同样站在雪下的江延。
江延的手握成了拳,眼睛泛红,却迟迟不上前。
林见溪轻笑着,在心里和系统说:“你看,只要我不允许,他就不敢上前阻拦。”
“……哇,那你允许呢?”
他微微偏头,结束了这个吻,气息没有丝毫紊乱,接着有意无意地瞥了眼江延。
仅仅这一个眼神,江延就冲了上来,挥拳落在秦暮脸上——
秦暮早有防备,冷笑一声,劈手精准地格挡住江延的手腕,力道大得让江延闷哼一声。两人目光凶狠地对峙着,在冰天雪地里像两匹争夺领地的恶狼。
“别打架。”他说,语气里带着一丝极淡的、仿佛撒娇般的责备,却又仿佛没有温度,“我有一个数据,算了很久都没算明白,心里烦得很……你帮我看看,好不好?”
突如其来的、久违的依赖姿态。
江延猛地转头看向林见溪,金丝眼镜后的眼睛里充满了震惊、狂喜和难以置信的卑微渴求。
“见溪……我……”他语无伦次,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地松了。
秦暮脸色瞬间阴沉得要滴出水来:“林教授——!”
林见溪却看也没看秦暮,只是仰着脸,专注地看着江延,那双漂亮的眼睛里仿佛盛满了困扰和期待:“嗯?现在就去,可以吗?”
“可以!当然可以!”江延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应下,仿佛得到了天大的恩赐,立刻甩开秦暮的手,亦步亦趋地跟在林见溪身后,生怕他反悔。
秦暮僵在原地,看着那一前一后离开的背影,拳头攥得咯咯作响,眼底翻涌着暴戾的怒火和一种被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冰冷寒意。
他清楚地知道,林见溪是故意的。
用一个轻飘飘的眼神,一句软绵绵的话,就轻易挑动了他们之间最脆弱的神经,将他们耍得团团转。
而自己,甚至无法反抗。
因为那一点点虚假的温情和靠近,是自己如同瘾君子般渴望的东西。
**
去往实验室的路上。
系统呆滞片刻。
语无伦次道:“哇……哇!这和我想象的不一样,我以为你会学会反击,自私一点,但……哇!”
林见溪把烟蒂按灭在实验室外的垃圾箱上。
江延替他拿下Arlo的外套,并把实验服递给他。
“那开始吧,下一个世界。”
林见溪接过实验服,在江延小心翼翼的帮扶下,慢慢穿上。
系统疯狂点头:“好的好的,我很期待了!”
(世界四完)——
作者有话说:这章补昨天的
第58章
【很诡异你知道吗。】
【看到这个综艺, 我以为是我疯了。】
【因队内不和而解散五年的男团,现在重新聚在一起录团综??妈呀,太有想法了。】
【额, 有人是团粉吗?】
【无。】
【无。】
【无。】
【追过几天, 毫无实力,且气氛尴尬,最后团内队长和对家老板结婚,不欢而散。】
【只能说除了颜值, 一无所有。】
【不过这几个人散开之后发展还可以,也找对方向了,出了一个影帝, 一个顶流,还有一个回去继承家业。】
【不是说四个人吗?另一个呢。】
【已成为人妻,别问了,当初要不是因为他, 也不至于解散。】
【哇, 出预告了!】
【只有三个人啊,我还想看看人妻呢(狗头)】
【人家都结婚退圈了,来这里干什么。】
【对头, 再说, 他出场……咦~腥风血雨, 这几个人虽没团魂,但那三个都挺有梦想, 他一个结婚, 直接把三个人打入地狱。】
【这必须要看看。】
【……可我还是想看人妻,感觉他来了能更有冲突。】
【+1】
【+1】
【打得越猛越好,好看爱看。】
某采访厅。
灯光柔和, 镜头对准沙发上三位风格各异,却同样耀眼的男人。
气氛微妙。
影帝率先开口,嘴角噙着一抹无可挑剔的,略显疏离的微笑:“说实话,接到节目邀约时很意外。毕竟五年了,大家都有了自己新的生活和轨迹。重逢需要勇气,以及一个……合适的理由。”
影帝顿了顿,指尖在膝上轻轻一点:“履行曾经的合约承诺,或许就是这个理由。”
【这是不是说他根本不想来,只是因为五年前的合约,不想赔违约金?】
【翻译:要不是合约绑着,谁想来啊!】
镜头切换到顶流。
对方穿着潮牌,眉眼间带着一丝不耐:“没什么可说的,就是在这里住一个月呗,诡异的要求,我还有工作,先走了。”
说完,起身离开采访厅。
【????】
【啊??装都不装一下吗】
【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不过确实诡异,心疼节目组工作人员。】
最后是富二代。
这位身价不菲的富二代慵懒地陷在沙发里,把玩着中指上一枚设计诡谲的黑色戒指。
他抬眼看镜头,唇角勾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底却一片冰凉,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审视和……兴味。
“我?”富二代拖长了调子,声音里掺着一丝玩世不恭的懒散,“本来也想赔违约金了事,不过嘛……”他话锋一转,眼神飘向窗外某个方向,“恰好知道这别墅的主人是谁,突然就……有点兴趣了。”
导演立刻嗅到话题度,急忙追问:“这别墅主人是您的……?”
富二代嗤笑一声,笑容里带着点恶劣:“怎么说呢?算是我小妈?后妈?反正没血缘关系。”他耸耸肩,“一个名义上的长辈罢了。”
【!!!!!!!】
【什么意思?!】
【我记得这富二代好像是被收养的,因为能力出众,外加收养人是同性恋,所以顺利继承部分家业。】
【woc】
【所以什么叫对小妈感兴趣,他笑得好涩啊啊啊啊。】
【看看小妈。】
【看看小妈。】
【看看小妈。】
【看看小妈。】
导演强压激动:“您和这个小妈每天见面,还有这么大兴趣,看来这个小妈魅力很大啊。”
富二代像是听见什么笑话:“他们结婚后我就没回过家。”
导演:“所以只是因为好奇?”
“你要站在我这个位置,就会知道,这不是好奇。”富二代忽然收敛笑意,语气变得意味不明:“见到他你就知道了,不想多说,显得我多惦记他似的。”
【所以是从来没见过但一直惦记着的小妈?】
【感觉怪怪的。】
【好背||德啊(不是)】
接着节目组公布了别墅生活的基本规则:
1. 一个月内必须同居,严禁夜不归宿。
2. 可以辩论,可以争执,但严禁冷战和零交流。
3. 规则最终解释权归节目组所有,可能随时调整。
4. 诚招飞行嘉宾,要求:性格开朗、话多、情商高、不怕尴尬、能活跃气氛,待遇从优。
【哈哈哈哈哈哈感受到节目组的卑微了!】
【规则3:我们随时可能破罐子破摔!】
【规则4:快来个人救救我们吧!这气氛能冻死人!】
【已经预感到会是史诗级尴尬现场了。】
【讲真,我觉得如果不灵活一点,他们能把自己关房间里一天都不见一面。】
【是这样,这几个人都体面,不会大打出手,感觉有点无趣。】
【只有我们这些看热闹的无趣,你们看广场那边,都快被粉丝炸了,连续一个月不间断直播偶像私生活,我是粉丝我也爽。】
【其实我好奇小妈。】
【楼上我好奇人妻,想看他们大打出手。】
【所以小妈和人妻会出现吗?蹲蹲。】
**
与此同时,隔壁别墅。
林见溪对即将掀起的波澜一无所知。
他只是循规蹈矩地扮演人妻角色,默默等待剧情的开始。
然而四年了,剧情也没开始。
除了老公傅靳深,他谁也不认识,原身发生过什么,他也不知情。
他盘腿坐在沙发上,叼着烟,刚从床上起来,有点迷糊。
于是眯眼打量站在他面前的年轻人。
“林先生,”年轻人把合同递给他,“这是隔壁别墅的出租合同,节目组已经签好字了,您看看。”
“谢谢。”
林见溪接过合同,把烟掐了,翻看纸张的同时瞥年轻人一眼,感觉对方很疲惫,就说:“坐会。”
年轻人看了看四周没找到方便搬来的椅子,就说:“没关系,我站着就行。”
林见溪:“坐我旁边,这又不是龙椅,没什么不能坐。”
年轻人笑了笑,坐在了他身边。
林见溪正看合同,年轻人猛地起身,又规规矩矩站到了他面前。
林见溪抬头,看见不知何时回来的傅靳深,一身西装,应该是刚开完会,看着年轻人的眼神极其冷淡。
吓得对方不敢抬头,哆哆嗦嗦的站在那里。
林见溪对客厅里短暂的暗流涌动毫无所觉。
他放下合同,因倦意又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眼角沁出一点泪花。
他站起身,自然地走向傅靳深。
“老公,你看吧,我去浇花。”声音带着刚睡醒不久的软糯,像羽毛轻轻搔过听者的心尖。
傅靳深的目光从那个噤若寒蝉的年轻人身上收回,落在林见溪脸上时,深处的冷意稍稍化开些许。
“那个别墅要出租了,如果你担心那些花,我可以雇人专门打理。”
“没必要。”林见溪说,“雇别人我不放心。”
“好,那我和节目谈谈,不要让你入镜。”
林见溪“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接着对方抬手极其自然地,替他将睡衣的领口拢得更紧了些,指尖不经意擦过锁骨处的肌肤,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意味。
傅靳深的视线有意无意划过年轻人的脸,年轻人更加哆嗦,头都快埋到胸口里。
林见溪似乎早已习惯这种细微的掌控,没说什么,只是微微仰头接受了老公的动作,像一只被顺毛的猫。
“正好我要去浇花,你陪我去吧,”林见溪看向年轻人,“我和你说些别墅的注意事项,你传达给节目组。”
年轻人猛地一愣,眼睛里充满感激:“好的好的,林先生。”
然后他趿拉着柔软的室内拖鞋,慢悠悠地往门外走。
顺便还给年轻人塞了个苹果在手里,接着视线越过年轻人,毫不掩饰地落在傅靳深的身上。
傅靳深正坐在沙发上,看似在翻阅他刚才看过的合同,但紧抿的唇线和扣着钢笔的用力指节,却泄露了一丝极细微的、不被满足的控诉。
林见溪仿佛能想象出这人晚些时候又会如何抱着他,低声下气地道歉,说只是不喜欢别人离他太近。
他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转头对年轻人说:“别怕他,他人可以,就是有些时候,不分场合。”
“我知道的林先生,我不会乱说,影响您先生的风评。”年轻人捧着苹果,诚恳道。
**
旁边别墅的巨大玻璃花房内。
林见溪慢悠悠浇花,随口说着别墅可能出现的几个问题,最后总结:
“这屋子几年没住人,基础设施我检查过没有大毛病,不过或许会有我没发现的地方,如果有问题尽快联系,我就住隔壁,很方便。”
“嗯嗯,我都记下来啦。”
年轻人说完,犹豫道:“不过您为什么要把别墅租给这个节目组啊。”
林见溪:“他们问了,我就租了,没有为什么。”
年轻人:“……额。”
林见溪:“怎么?”
年轻人:“所以网上的传言是假的,都是为了流量吗,原来您和他们的关系这么好。”
“谁们?”林见溪蹙眉。
年轻人噎了一下,瞪大了眼睛:“所、所以您不知道这节目是……是您以前那个团的团综吗?!”
林见溪浇水的动作顿住了。
“叮”的一声轻响,仿佛有什么开关被打开。
系统出现,绕着他转圈:
“恭喜你啦啦啦啦,终于开启剧情,在这个世界,原主曾在一四人团出道,但因为原主过于摆烂,以及其他几人气场不合,所以一直在被全网黑。之后原主觉得累,不想继续了,就准备去勾搭傅靳深。”
“之后你就穿进来了,勾搭完傅靳深和他结婚,一直到今天。”
林见溪挑眉,很会抓重点:“所以,是我‘抛夫弃子’,毁了另外三个人的梦想和事业。”
系统:“是这样的~”
“……”
一如既往地招人恨。
系统:“不过在这个世界你有任务哦。”
林见溪:“凭借综艺复出,然后发展事业?”
系统:“对咯!不过没必要复出,减少黑粉,有点正常粉丝就可以。”
林见溪:“……”
**
几分钟前,为蹭这波流量,直播镜头已经悄然开启。
节目组为了捕捉嘉宾们初入别墅最真实的反应,几乎是无死角监控,后台导播轮班抓重点,随时切换主屏幕。
【好安静】
【三个人呢?】
【尴尬气氛透过屏幕溢出来了】
【刚才好像看见三个人把行李搬进来了……其实根本没人有工作,就是懒得被采访而已。】
【怎么没人说话】
【太尴尬了。】
【不看了不看了,要睡着了。】
忽然,镜头里映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身影。
【???那是谁?】
【工作人员?不像啊……这气质……】
【卧槽!卧槽!!!!好美好美好美!!!!!!!】
【这睡衣……这头发微微凌乱的样子……他是刚起床吗?】
【不是……这尼玛是人妻啊!就是之前那个背着团队偷偷结婚的队长!】
【啊?????】
【他整容了?之前有这么好看吗?娱乐圈什么时候有了如此尤物,我怎么不知道!】
【妈呀!!说谁谁来!好刺激好刺激!】
然而,林见溪对这一切毫无察觉。
他熟练地拿起银质花洒,微微歪着头,调试着水流。
阳光透过玻璃穹顶落在他身上,给他周身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他垂着眼,专注地看着那些娇艳的花朵,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接着俯身靠近一株玫瑰,轻轻嗅了嗅,嘴角无意识地弯起一个极浅却足以撼动人心的弧度,带着纯粹的满足和温柔。
他微微偏头看向旁边的年轻人:“忽然想送你一个花环。”
“真的吗?”年轻人红了脸颊。
“真的,很久很久之前,我也给像你这么大的人编过花环,只可惜……”
林见溪顿了顿,不再多说。
只是去摘了适合做花环的花,慢慢地开始动作。
【……我窒息了。】
【这是真人?这颜值是真实存在的吗?】
【他好美……而且那种感觉……好温柔好居家的样子。】
【妈妈妈妈妈妈妈妈。】
【不是,只有我一人觉得他虽然看着温柔,实际如果让我站到他面前,绝对一点玩笑不敢开吗?】
【……好像是有点。】
【好漂亮。】
【竟然结婚了呜呜呜呜呜呜。】
【呃,没有人在意他之前干的缺德事吗?】
【对啊,漂亮就可以为所欲为吗?虽然之前那个团发展不怎么样,但他那也太自私了吧,根本不顾及团队其他人感受,私自和对家老板结婚不说,每次在舞台上就知道划水,啧。】
【你们都没有发现重点。】
【重点是,他是从隔壁别墅出来的,还讲了好多别墅的注意事项。】
【他是房东。】
【也就是说,他就是那个小妈。】
【!!!!!!!!!!!!】
直播弹幕瞬间爆炸,密密麻麻几乎遮住了整个屏幕。
而此刻,别墅内——
正百无聊赖靠在二楼栏杆上摆弄手机的顶流裴烬,无意间瞥向窗外,动作瞬间僵住。
他瞳孔微缩,死死盯着花房里那个身影,手机差点从手中滑落。
那张总是写满不耐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压抑不住的激烈情绪。
影帝沈叙原本坐在客厅沙发上翻看杂志,似乎对周遭漠不关心。
此刻他却缓缓抬起了头,目光精准地投向花房方向。
他脸上的温文儒雅淡去,取而代之的是极其冷漠的神情,手指攥紧杂志,仿佛见到仇人。
而刚刚还在楼下跟导演插科打诨的富二代楚然,不知何时也静了下来。
他站在窗边,抱着手臂,嘴角那抹玩世不恭的笑意加深了,却透出一股危险味道。
他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看吧,我就说了,这不是好奇。”
“导演。”楚然笑道,“你估计要去拦一拦了,看见他,这些人宁愿赔违约金也不可能再录下去。”
导演:“………………”
**
花房里,林见溪刚好编完那个小巧的花环,递给年轻人。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这无意间的闯入,如同一块巨石投入深潭,瞬间在所有当事人和直播间里,激起了滔天巨浪。
他更不知道,花房外,无数镜头正对准了他,网络世界因他而沸腾。
而别墅内,三双来自过去、蕴含着各种复杂情绪的眼睛,正一瞬不瞬地,牢牢锁在他的身上——
作者有话说:实则不然
————
有关收养的内容纯为剧情服务。
不要在乎逻辑。
第59章
林见溪刚回家, 就被傅靳深抱了个满怀。
他的脸颊被迫埋在对方的颈窝,身体接触间,感受到傅靳深猛烈的心跳。
“对不起……”傅靳深声音低沉, “我只是不想你和别人距离太近。”
“你觉得他喜欢我?”林见溪轻声问。
傅靳深与他拉开距离, 那双常年冷淡威严的眼里,竟出现了……不安?脆弱?
傅靳深:“只要你想,没有人会不喜欢你。”
“……”
林见溪笑出声,掐着傅靳深下巴:“哦, 那意思是怕我勾搭他?像曾经勾搭你那样?我在你眼里就这么水性杨花?”
他的眼睛微微眯着,倒映细碎的光。
傅靳深神色一顿,半晌才开始解释:“不是那个意思, 只是……只要你对一个人没有恶意,那个人就会喜欢你。”
“……”
林见溪笑得不行:“你没事吧,我是财神爷?照你这么说,我岂不是只能接触你一个人。”
“可以吗?”
他的手忽然被抓住, 傅靳深看着他, “见溪,只接触我一个人好不好,我可以养你一辈子。”
“不好。”
林见溪抽出手, 果断拒绝, “别说这些有的没的了, 我有事想问你。”
“……嗯。”
“隔壁那个男团……算是我曾经的同事吧,你和他们有过接触吗?”
傅靳深蹙眉, 似乎在思考这件藏在记忆深处, 且极其微不足道的小事。
很久很久,久到林见溪又打了个哈欠,直接坐下, 趴在椅子靠背上,去牵傅靳深的手。
他用指腹轻轻摩挲着对方的皮肤,抬着脸道:“不急,慢慢想。”
“见过太多小明星,实在想不起来什么,只记得我们在一起那天,那几个人都来敲过门。”傅靳深蹲在他面前,“那天你还睡着,我没理,后来他们就离开了。”
“……”
林见溪真是服了自己。
他大概能想到那天的场景。
因为他突然和对家老板结婚,导致原公司老板勃然大怒,对他们团做出了一些不好的事——比如雪藏,强制陪酒等。
成员们压抑着怒气,别无他法,卑微地来敲门求和。
——作者总喜欢让惨的人更惨,以此突出剧情张力。
所以或许那天还下着雨。
暴雨之下,几个人如同丧家之犬般离开。
一切都毁了,雪藏后,付不起违约金,无法辞职,只能在公司等死。
他们再也没有完成梦想的机会,甚至能否普普通通过完后半生都难说。
至于傅靳深。
这个人是资方大佬,是资本,有没有因为他,而对团员们做出恶劣的事也难说。
因为在傅靳深这里,那些人不过蝼蚁,根本不值得对方放在心上。
所以不记得。
但不记得不代表没发生。
在小世界里,一切都要往坏处想。
林见溪轻轻叹气,起身去拿茶几上的手机,坐在沙发上时,刚好坐在了傅靳深怀里。
傅靳深竟然先他一步坐在了沙发上。
被手臂拦在怀里,给他带来了巨大的安全感。
林见溪笑了笑:“速度好快啊老公。”
“……”傅靳深不知为何沉默三秒,才“嗯”了一声。
他找到隔壁团综的直播间,发现已经开始直播了,便点进去。
林见溪靠在傅靳深肩上,准备和对方一起看看这个直播,结果刚进去就是满屏的弹幕。
密密麻麻,连屏幕都看不清。
【啊啊啊怎么走了!】
【导演快叫林见溪回来啊!】
【不是说要活跃气氛吗,有他在,还怕气氛不活跃?绝对狗血好不好!天选飞行嘉宾!】
林见溪呼吸微微一滞。
【小妈小妈小妈小妈】
【人妻人妻人妻】
【呜呜呜呜呜打起来打起来】
【管他自由搏击还是禁忌之恋,我都爱看】
【哇这个人】
【能不能滚啊,好烦,故意蹭热度吗】
【不会是想复出了吧,来蹭热度,就知道走捷径,吐了】
【就是就是,导演你敢让他来,我就能找到你家,导演你等着吧。】
【真是怜爱其他人了,好可怜】
【好美的人妻我舔舔舔】
【太漂亮太好看了啊啊啊啊,如果不是道德品质一般,我愿意一辈子追随】
【只有我觉得自私自利的恶毒美人,因为恶毒被整治很好吃吗,嘿嘿嘿,从今天起,我要磕all溪】
【嘿嘿嘿】
“我……入镜了?”林见溪茫然看向傅靳深,“我什么时候入的镜头?”
“花房。”傅靳深的语气肯定。
林见溪感觉傅靳深似乎毫不在意,甚至很放松,他的脖颈被对方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轻轻抚摸。
“见溪,”傅靳深像是在闲聊般,“你觉得这个节目还有存在的必要吗?”
“……”林见溪笑着,“行了大老板,知道你能呼风唤雨,他们骂的没错,我的确有复出的想法,不过刚才确实是意外。”
“现在复出?”
“不知道,看情况吧,等我想好再告诉你。”
**
晚上。
林见溪和傅靳深出去溜达,路上遇见一只流浪狗,林见溪就让傅靳深去买肠。
结果对方提了一大袋子各种肠回来,问他想吃哪个。
林见溪被逗笑:“我给狗吃。”
傅靳深沉默一秒:“那我慢慢吃。”
“哈哈哈……”林见溪起身,心情很好地吻了吻傅靳深的嘴角,“天呐老公,你真是小天才,怪不得能成就大事业。”
“那是那是啊!”
“傅总眼光独到!”
身后突如其来传来附和声,林见溪回头,就见摄制组架着摄像头,导演边微笑边谄媚。
这一大帮人的后面,则是无数个工作人员在疯狂拦截要离开的嘉宾。
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林见溪回了导演笑容,没管那些人,从袋子里拿出香肠,蹲下身喂狗,傅靳深也跟着蹲下。
一切都在顺着剧情走,他没必要掺和。
至于摄像头。
他早晚要面对的。
或许是见他没有躲避镜头的意思,大光灯也跟着架起。
林见溪还在听小狗“bia叽bia叽”地嚼嚼嚼,忽然世界都亮了。
他茫然看向导演,只看见了一排补光灯。
“……”
眼睛花了一瞬,他闭上眼睛,随之而来的是傅靳深的手。
傅靳深的手宽大温热,严严实实地遮去了刺目的光线,为他圈出一片安全的黑暗。
林见溪第一时间按住傅靳深的膝盖,悄声说:“别在镜头前发脾气,我没事,你把手放下吧。”
不远处传来导演的呵斥。
“谁让你们开这么多灯!”
“快快快,关了关了!”
他能感觉到傅靳深身体的紧绷,是动怒的前兆。
林见溪按在傅靳深膝盖上的手稍稍用力,再次轻声安抚:“真的没事,别生气。”
傅靳深等了一会才松手。
此时光线已经没有方才那么强烈,林见溪下意识眨了眨眼,适应着光线的变化。
他并未立刻看向那混乱的源头,而是先低下头,摸了摸小狗的脑袋。
“慢点吃。”
说完,才微微抬起头,看向导演——以及身后莫名静止的工作人员和嘉宾。
那三个人容貌出众,林见溪一眼就能看见。
怎么了?
他的目光带着一丝询问和恰到好处的茫然。
怎么全盯着他看。
怎么这么安静。
傅靳深偷偷发火了,他们不敢说话?
不至于吧。
导演和工作人员还好说,那三个人也不可能害怕傅靳深。
林见溪的视线越过导演,看着那三个人。
一个明显是在看热闹,双臂交叉在胸前,靠在别墅的墙上,嘴角依旧带着玩味的笑容,双眼却微微眯起,似乎看见了什么让对方惊艳的东西。
另一个还算体面,穿着整齐,身边有助理替对方拦工作人员,这人只是托着行李箱,风度翩翩地——愣在那里。
甚至还往前走了一小步,视线落在他的脖颈上。
林见溪摸了摸脖子,心说不会有吻痕吧。
最后一个才甩开工作人员的手,看向他的一刻,忽然大声道:“你摆什么pose,为了蹭流量还弄一只狗,还……还故意做了妆造是吧!”
“……”?
林见溪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睡衣。
那穿着一身潮牌的男生把行李箱踢到一边,不顾导演的阻拦,几步上前。
林见溪知道这人为什么生气。
但第一次见面,总有点不适应。
他略微发愣地抬头,自下而上地看着男生。
系统及时提醒:“裴烬,顶流。”
裴烬的视线落在他脸上,停顿一秒,继续输出:“我告诉你林见溪,就算面对着摄像头,我也不会给你一丝的好脸色,这破节目谁爱录谁录,我就算死,也不会让你蹭流量!”
“……”
林见溪默默等裴烬输出完,才起身。
裴烬嗤笑地看着傅靳深:“还有你,有胆子你就封杀我,我死过一次,不会怕第二次。”
林见溪不知道傅靳深此时此刻是什么表情。
但没有他的允许,傅靳深不会在镜头前做出格的事。
“好久不见,裴烬,”于是林见溪只是看着裴烬,笑道,“我知道你现在很生气——”
“你知道你还挑衅?!”
“我没有挑衅,”林见溪叹气,低头看着裴烬的脚,“只是你踩到狗尾巴了。”
狗:“汪呜呜呜呜呜呜。”
“…………”
裴烬梦中惊醒般抬脚,差点没站稳。
林见溪拉住裴烬的手,扶住了裴烬。
很温柔,但很有力量的手。
似乎还带着香气。
被握住的瞬间,裴烬瞳孔轻颤。
林见溪见裴烬站稳,就松开手,自然地说,“如果要离开节目组,最好尽快,这在郊区,晚上路不安全。”
说完,林见溪蹲下身,去安抚小狗,检查小狗的尾巴。
那修长的手指很有技巧地摸着狗头,指尖慢慢揉搓着尾巴,小狗舒服得直哼哼,甚至打起了滚。
裴烬的视线一直没离开他的手,片刻,把外套脱了,似乎很热。
“谁说我要离开了。”裴烬的视线落在他的手上,又移开,又落上去,反反复复。
“……”
林见溪察觉到了裴烬滚烫的注视,手微微停顿,却没有点破。
片刻,裴烬近乎冷笑地开口:“你不是想蹭流量么?来,我们住一间,让你蹭个够。”
“……”
林见溪沉默一会。
笑了。
**
【???】
【蹭……】
【什么话啊这是。】
【妈呀我变色了。】
【当着人家老公面,这样好吗……】
【林见溪摸狗的动作,好色啊,好带感,我想歪了。】
【习惯吧,傅靳深可不是好搞定的,他技术一定很好。】
【你们这算造黄谣吧。】
【别管。】
【老实人滚出去,再说,他蹭流量,说几句还不行了?】
【所以裴烬这是……被勾起兴趣了?】
【额。】
【他脸红了。】
【我也脸红了,林见溪好神奇的一个人,站在那里什么都没做,只是摸狗,但就是有张力啊啊啊啊,能不能不摸狗,摸我啊】
【林见溪的笑,感觉像被逗笑了。】
【裴烬光速变脸确实好笑(粉丝别打我,尖叫跑开)】
【好漂亮的手,指尖还泛着粉】
【谁懂抓床单……】
【恨自己不是傅靳深。重生之下辈子我是傅靳深。】
【加一,有太太写吗,我要看,香香。】
【加一。】
【加一。】
……
第60章
“裴烬是自来熟, 曾经和所有人关系都好,包括原主。”系统悄悄在他耳边解释。
“他家境普通,但有野心, 且执拗, 把出道成名当成唯一执念。曾经公司派原主和他组队去参加综艺,需要表演唱歌,他拼命练习甚至伤了喉咙,靠吃药才坚持到上台, 结果原主一点没练,导演没让他唱,直接把这段剪了, 之后他们的片段被路透发出去,很多路人便攻击他们,仅有点几个粉丝也脱粉。”
“后来你们团队即将登上一个非常有名的平台,这个时候原主选择消失偷偷勾搭傅靳深。”
“最后和你想的一样, 他去敲门恳求, 不仅得不到回应,还被公司整得很惨,酒局上不陪酒就被拖出去打, 甚至好几次遇见你和傅靳深, 他狼狈不堪, 而你们光鲜亮丽,十指紧扣十分幸福, 因此他受了很大刺激, 对你们有强烈的不满。”
林见溪那个时候刚和傅靳深结婚,根本不认识裴烬。
提及这件事,他依稀记得看过很多艺人被逼陪酒, 或者供资方扇巴掌取乐的画面,但里面关于裴烬的画面,林见溪记不得了。
“那林先生,您愿意成为我们的嘉宾吗?”导演笑呵呵走过来,和他说完就小心翼翼地看向傅靳深,“傅总您觉得如何,我们节目的热度绝对能给林先生积累人气,不管林先生是想复出还是想做其他的事,都大有好处。”
傅靳深没应,目光沉沉地,只落在他一人身上,无形的压力弥散开来。
林见溪视若无物,像是感觉不到那几乎凝成实质的占有欲,只是轻笑着询问:“现在开始吗?”
“…………”
导演瞪大眼睛:“啊……啊!是是是!现在开始,现在开始,林先生您有什么行李需要我们帮你搬的吗?”
“只有一些洗漱用品,一会我让傅靳深送来,这么晚了你们回去休息吧。”
“——搬去哪?”傅靳深低沉的声音和另一个急躁的嗓音几乎同时炸响。
裴烬的发型因为“逃离”节目组显得有些凌乱,碎发下的眼睛又冷又不耐,可垂在裤侧的手指却泄露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不安地抓紧又松开,指尖泛白。
裴烬咬着牙笑:“真和我住一间?”
林见溪略显惊讶地挑眉:“没有空房间了吗?”
“没有,”裴烬不耐烦,视线对上他的眼睛时,却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瞥向别处,“只有一个给飞行嘉宾留的空房。”
“哦,”林见溪看向傅靳深,“那老公,我和裴烬住一间,一会你帮我把行李送来。”
**
傅靳深一把将他拉进别墅的卧室,门在身后“砰”地一声甩上,巨大的声响在空寂的房间里回荡。
林见溪被按在冰冷的墙壁上,傅靳深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一只手贴心地垫在他的脑后,另一只手却按着他的腰,把他死死困在墙壁和自己的身体之间。
下一秒,滚烫的带着惩罚意味的吻就落了下来。
林见溪抬着脑袋,默默承受,心里想着:
按照套路,随着剧情开始,傅靳深马上就要出意外。
这个意外很大概率是隔壁别墅那三个人造成的,为平衡这四个人的关系保傅靳深,他必须要去录节目。
本意想晚点去,但今天裴烬自己送上门来给了他台阶,不去白不去——
傅靳深的亲吻太用力了。
林见溪回神时唇瓣生疼,呼吸被彻底掠夺。
“老公……”
他艰难偏头躲开傅靳深的亲吻,喘着粗气:“你在气我……和他住一间房?”
傅靳深眸色极其晦暗:“我说过,只要你对一个人没有恶意,那个人就会喜欢上你,林见溪,你有在听我的警告吗?”
“哦,那又如何?”林见溪舔掉嘴角的水渍,“喜欢我,是他们的事,和我没关系,我只想凭借这个节目转化粉丝,至于他们喜欢我还是讨厌我,那不重要。”
“再说……”林见溪忽然轻笑出声,眼底漾起细碎又迷人的光晕。
他迎着傅靳深冰冷的注视,上前一步,一口咬上傅靳深的唇瓣。
在对方错愕的瞬间,林见溪手上用力,猛地将人推倒在身后的大床上。
他顺势跨坐上去,居高临下地看着傅靳深,指尖如同带着电流,从对方紧绷的胸口一路缓缓下滑,最终灵巧地落在皮带之下。
“难道你觉得……”林见溪弯腰,故意把气息喷洒在傅靳深耳侧,听见傅靳深骤然变调的呼吸,笑了一声,“在镜头之下……我会这样?”
“还是……这样?”他喊住傅靳深的耳垂,用牙齿轻轻咬着。
“……没有。”傅靳深的理智彻底崩塌,一个翻身将他狠狠压在床榻深处,抱着他,呼吸急促,“我信你,但我不信他。”
傅靳深的吻沿着他的脖颈向下,留下一片温热。
林见溪轻轻哼着,忽而哼笑:“镜头之下,我们二十四小时被监控,能发生什么?”
感觉到自己的睡衣被解开,他迷迷糊糊趴在了傅靳深肩上:“只要你还在,我和他们什么事都不会发生。”
“我会一直在。”
“骗人。”林见溪眼里泛着生理性的眼泪,身子颤抖,嘴角却勾着一抹飘忽的笑,“傅靳深,你没必要说这些,事情没发生前,说什么都没用,你只需诚实听话一点,至于以后……”
林见溪被对方弄得叫了一声,他猛地抓住床单。
伴随着强烈的刺激感,他笑着,气息不稳地吐出最后的话:“以后,你也要诚实……听话,知道吗?”——
作者有话说:剩下一半明天补
因为感觉这一半有点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