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不信也没关系，毕竟就连我自己有时候也分不清这到底是真实存在过的，还是是我的臆想。”

“我脑子里塞了太多东西，有时候我糊里糊涂，自己也记不清楚哪些是对的，哪些是虚构的。”

“我只能保证我说出口的，是当下我确认的。你们还要听吗？”

夏橙回头看了傅星渊一眼，傅星渊走上前和她并肩站立，悄悄握住她的手。

那小缕被强拽回去的精神力又趁机跑到夏橙的脑海里缩着，坚决不肯走。

傅星渊羞恼又无奈，夏橙轻声安慰：“没关系。”

脑子里多了点东西的感觉，挺奇妙的。

而且，她发现，她竟然能“看”到精神力了。

薛宁的精神力并不强大，但却在不断变化着形态。躁动不停。

薛宁似乎对这种情况习以为常，无视掉，沉浸在思绪的整理中。

夏橙和傅星渊都决定听。

那他要想想，从哪里说起。

“我知道精神力异变，那是因为在异兽全面入侵星际联盟，人类活动范围被迫从地表转移到地下，为了生存也好，压力下的爆发也好，开始有人精神力出现进阶。”

“表现为精神力更灵活多变攻击力更强，但这样的精神力有自己的想法和个性，部分直接从主人的身体里逃走，主人死亡，那些精神力逐渐溃散，变成一团团精神风暴。”

“据说遇到精神风暴的人，运气普通的会变成傻子，运气好的，会直接获得一股异变后的精神力，运气差的……会消失。”

说到“消失”两个字的时候，薛宁有短暂的情绪波动：沉痛。

但很快，他的表情又恢复成空无一物的空白。

夏橙看久了看得难受，好像在面对一具没有灵魂的人偶。

她偏头看向旁边的傅星渊，目光从他冷峻的眉眼扫过，落在他抿起的嘴唇上。

这是他遇到难题时的表现。

不过感受到夏橙的目光停留，傅星渊立刻朝她看过去，眼眸中的寒冰融化，嘴唇也微微上翘，关心问：“怎么了？”

夏橙摇摇头，但却不由自主朝傅星渊靠过去一点。

轮回23次，从未来到过去，次次惨死。

这种经历，算得上惩罚。

那她的穿越，会不会也不止一次？

夏橙完全不敢想哪天她死了，再睁眼，又在一个全然陌生的地方，重新为活着奋斗，认识新的人，旧日的事慢慢变得像流水一样捉不住。

她一定会疯的！

傅星渊不知道夏橙的想法，不过感受到她传递来的不安的情绪，他加大了握着夏橙手指的力量。

他看向薛宁：“所以，你不知道精神力怎么才能异变，你只知道精神力进阶的方向是异变？”

薛宁：“对。”

傅星渊：“你的治疗精神力，也是一种异变？出现后，你每次重生，都跟着你重生？”

薛宁身体僵硬了下，在傅星渊看透的凝视下，他不得不承认：“我掌握让我自己的精神力产生异变的办法。”

“但这种办法只适合我自己，不适合所有人！”

“每个人的异变契机是不一样的。”

傅星渊并不把他后面增加的解释放在心里，这不重要。

他很快做出决定：“你可以选择留在第一军团，医疗官的岗位，给你。”

“你也可以选择离开，我答应不会限制你的自由，但代价是，剥离出你的异变精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