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星渊锐利的双目看过去，那名战士丝毫不退让，梗着脖子等傅星渊的回答。

他身旁的战友害怕地扯了扯他衣袖，示意他低头。

他直接拂开战友的手，并且往前走了小半步，表示这是他个人的行为，与其他人无关。

如果要责罚，就责罚他好了。

傅星渊看着他，平静地看着。

但这平静也犹如暴风雨降临前的平静，平静时间越久，让人感觉风暴越大。

站着的战士们感觉快喘不过气，精神上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而与傅星渊对视的那名战士更是，浑身颤抖，快要站不住，但他倔强地仰着头，并不肯示弱或者退缩。

就在他坚持得嘴角溢出鲜血，精神力也紧绷到极限时，傅星渊开口，声音冰冷：“不值得。”

“那你为什么说我们应该去保护那种垃圾？”那名战士把头昂得更高，目光燃烧着不顾一切地疯狂，追求公平的答案。

傅星渊也没敷衍他，认真回答：“我曾经有和你一样的愤怒、不甘。”

“我觉得既然是恶人，就该不管他们的死活，我没有亲手把他们扔到异兽的巢穴中，已经是一种仁慈！”

“我师父，也就是赵娅元帅对我说，恶人只有被审判，才死得有价值。一旦让他死于意外，那罪恶会变成烟云。当时我不赞同，我觉得恶人死了，比让他们接受审判更重要，因为审判，有时候并不会要他们的命，即便他们犯下的罪恶足够被凌迟一百次。”

第一军团的战士们这是第一次听军团长讲述自己的过去。

在他们加入军团的时候，这位军团长已经是只可仰望追随的星际战神。

他冷静，睿智，沉稳。

谁也没想到，原来他也有愤怒冲动坚持自我的时候。

不过这样的军团长倒是让他们感觉亲近了很多，这样的他，更像一个“人”了。

那名因为傅星渊的话愤愤不平的战士神色也平和下来，他认真倾听，思索，而不是咄咄逼人地要傅星渊改变态度。

傅星渊将大家的神色变化都收入眼底，他继续讲述：“我为了让元帅知道她是错的，我是对的。”

“我抓了一伙屠杀了半个偏院星球的星盗，直接将他们杀了。”

“我以为我是处置了破坏星际安定的垃圾，没想到那颗星球的人十分惧怕我。我在他们的描述里成了一个嗜好杀人的恶魔。”

“我尝试过澄清，说那是一伙星盗，甚至拿出来他们屠杀的证据，但是那颗星球上还活着的人不信我，他们认为那伙星盗只是可怜的星际游商，所谓的罪证都是我编的，所有的人，都是我杀的。”

傅星渊的话让一些战士想起很多年前星网上关于傅星渊的传言，说他有杀人的怪癖，他战斗力强，都是杀人杀多了练出来的。

甚至他被赵娅元帅指定为第一军团军团长时，很多星际民众都抗拒拒绝，说不能让一个喜欢杀人取乐的恶魔当军团长，那会让星际毁灭。

不过后来随着傅星渊数次击杀异兽，将防线保护得很好，让大家过上和平的日子，那种传言才没了，取而代之的是对傅星渊的认可、夸赞。

知道那段往事的人很少，新生代星际居民，都是从战神的光环认识他。

但作为第一军团的战士们，有狂热崇拜傅星渊的，都会去搜集他的所有信息，于是就看到了“黑历史”。

这在一部分人心中成为了一根刺。

他们没想到，这刺的真相，竟然如此滑稽！

“他们为什么不信你？”那名和傅星渊对峙的战士着急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