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不必贤于弟子,弟子不必不如师。”
“依此理来看,老师的官阶品级,并不一定要高过那些武将勋贵学生。”
“若依贵贱而分,尊卑而定,那储君就不能拜师。”
“天子也不能开经筵,请大儒来讲筵了。”
“何况,军事学院讲课,可以请不同的老师分别教授,也不必都要行拜师大礼。”
老朱仍是摇头,道:“你说的虽然有理,但那些武将勋贵,都是一群大老粗,可不会听你讲这些道理。”
“再说,平日里咱不让他们私下串联,虽未必能全部禁止,却多少总有一些效果。”
“如今将他们聚在一起,武学里的先生和教习,又哪里管得住他们?”
“恐怕很容易生出事端,反而不好。”
老朱太清楚那些人的脾气秉性。
经历过血战的武将勋贵,多少都有几分火性,绝不是什么老实人。
要不然,当初也不会起兵造反。
脾气上来了,他们在朝堂上都能打起来。
让他们去学堂,只怕第一天上课,就能联起手,先将老师揍一顿再说。
朱允熥抿了抿嘴,鼓起勇气道:“皇爷爷,孙儿的想法是,由孙儿去担任这所军事学院的院长,亲自来管他们。”
老朱脸上的神情,先是微微一滞,旋即流露出震惊之色。
要知道在此之前,主管武学的官员,品级很低。
老朱甚至连他的名字,都记不起来。
由朱允熥来担任院长,这种想法,老朱从不曾荫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