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指点,那更是万万不能。”
“杨侍讲学富五车,满腹文章,又岂是我一个阉人能指点得了的?”
“杨侍讲快别这样说,叫人家听见了,要笑话死咱家啦!”
他话虽说得谦逊,脸上却是笑容满脸,好似满心欢喜,掩饰不住。
伸手掐起兰花指,不经意似的放到了脸旁,颇有些得意,道:“咱家给杨侍讲带路,送您出宫吧。”
“有劳公公了!”杨士奇微微欠身。
随后,便跟在太监的身后,一步一步紧随。
仍如进宫时一般,行止严谨,目不斜视,规规矩矩。
到了外面的广场上,太监又望着笑道:“这里又不是御驾前,杨侍讲不必如此拘谨。”
“杨侍讲今儿个得了陛下的封赏,就该好好高兴高兴。”
“咱家虽然读书不多,也记得有一句诗叫什么来着。”
他稍稍思索了一下,才想了起来,道:“哦,对,是“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
“杨侍讲今日虽不是金榜题名,所得的封赏,却已然超过了状元及第。”
“也该春风得意啦!”
杨士奇稍稍弯腰面向太监,以示恭敬。
脸上仍挂着淡淡笑意,又波澜不惊,举止仍是彬彬有礼,并不为太监的吹捧所动。
“好!好!好!”太监脸上的笑意更浓了,眸内尽是欣赏之色。
“到底是陛下和吴王殿下都特别看重的人,就是不一般。”
“可比朝廷里面的很多高官,都更沉得气。”
“不错!不错!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