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事,一桩桩,一件件,让她心烦意乱。
虽然朱允熥亦是她一手带大,就算朱允熥继位,她身为其继母,按礼制也应被奉为皇太后。
可再怎么样,又如何比得上自己的亲生儿子登基继位呢?
哪个母亲不偏向亲生儿子的?
何况朱允熥还是常氏所生。
那个在生前始终死死压着自己一头,骑在自己头上作威作福,让她不得不伏低做小,强行挤出笑脸相陪的常氏!
常氏死后,她好好带着常氏的儿子,对她的儿子好,只是为了演戏给朱标太子看。
万万没想到,演了十几年,演到朱标都死了,亲生儿子眼看着要被立为储君了,她以为自己总算是熬出了头。
不料,却被朱允熥给破坏拦截了。
每念及此,吕氏心头的恨意便如潮水般涌起,久久不能平息。
朱允熥,她一定要除之而后快!
好在,她还有一个最大的优势。
她是朱允熥名义上的母亲,虽然只是养母,但身为故太子妃,朱允熥必须侍奉她如亲母。
这是礼!
而且,朱允熥还只有十几岁,不曾成年,未行冠礼。
作为母亲,她有许多方法去拿捏一个孩子,名正言顺。
礼——便是她手中最锋利的刀。
尽管这样做,她需要冒的风险也不低。
但为了亲生儿子能成为储君,继承大明江山,哪怕是自己粉身碎骨,她亦在所不惜。
吕氏一边缝织着衣物,一边思索着过些时日的生日宴,该如何安排,如何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