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广孝与宗泐也算是旧相识。
当初正是宗泐的保举,他才得入天界寺,谋得一僧职。
后来,又是宗泐的推荐,姚广孝又因此而结识燕王朱棣。
“阿弥陀佛!”
故人相见,宗泐眸内亦有惊喜之色。
“听闻道衍师兄在北平甚得燕王器重,如今又在吴王身边听用,果然有辅佐王道之才。”
十多年前,姚广孝初入天界寺的时候,宗泐便是天界寺的主持。
那时候的姚广孝,对宗泐行老师礼,以弟子自居。
宗泐亦坦然受之。
如今,他再见到姚广孝,却称其为师兄。
宗泐禅师不仅佛法精深,于人情世故上亦有十分功夫。
作为大明第一寺的主持,往来皆权贵,对其中的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当年姚广孝并曾正式拜他为师,更不是由他授法号。
只是因初入寺庙,寄人篱下,才自贬身份,执弟子礼。
如今时移世迁,姚广孝的身份已不可同日而语,宗泐自然不能再按那时的称呼相待。
这一声师兄,喊得姚广孝十分受用。
“宗泐师兄此言,令道衍惭愧不已。”
姚广孝也以“师兄”二字回敬。
这是同辈僧人之间的敬称。
“出家人本该四大皆空,道衍困于世俗,让宗泐师兄见笑了。”
宗泐微笑摇头:“不然,佛法和世法,并不相违背,有余力并行之,乃是善事。”
姚广孝佛眸一亮,合十道:“师兄高见,道衍受教了。”
两人寒暄了一阵,宗泐才带着他,前往后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