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还是鸦雀无声,寂静无比。
一众力工没有一个人接言。
也没有人再讨论。
众人都呆呆望着越说越激动的贾秀才。
贾秀才伸手扯了扯自己胸前的衣服,拍着胸膛道:“我一个小小的秀才,都知道这里面的道理。”
他伸手指向天边,高声道:“他方孝孺可是自幼跟随在名儒宋濂宋老先生身边的人,被人尊为宋老先生最出色的弟子,自小聪慧过人,号称‘学富五车,才高八斗’,学问之高,天下闻名,他能不知道这么简单的‘道理’吗?”
“可他却偏偏要擅改圣人之言,说一些妖言惑众的理论,使得穷人从此不甘心,不愿意好好做穷人,富人又整日提心吊胆,害怕穷人要分自己的家产。”
“长此以往,人心就变了啊,那还怎么了得?”
“你们说,他是不是在蛊惑人心?”
“这样的人,是不是该杀呢?”
……
贾秀才的声音如雷咆哮。
全场寂静无音。
没有回应。
也没有人跟着起哄。
甚至连议论声都没有。
贾秀才的目光,从下方一众力工的脸上扫过。
他看到的,只是一张张呆滞的脸孔。
众人皆一眨不眨的望着他。
“你们说说,你们说说,我说的对不对啊!”贾秀才情绪激动,似乎很想得到大家的认同。
还是无人回应。
众人皆沉默无言。
唯有投射过来的目光,无声陈述着他们都还在认真听着。
并未闭耳沉睡。
贾秀才说话太过用力,说得有些累了,弯下腰来,端起桌上的茶壶,便直接往嘴里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