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朕以为,大赦天下,不能随意一刀切。”
“传旨,令法部督促下属各级,整理天下犯人资料,确有从轻处理情节,已然认识到自己的过错,愿意诚心悔过的,签下保证书后,由有司官员上书陈情,给出赦免其人其罪的理由,报法部审核,再将名单上奏朕赦免。”
杨荣微微一怔,忙道:“陛下,这与历朝惯例不符,臣只恐有伤陛下仁义之名。”
朱允熥振声道:“圣人有言‘以德抱怨,何以报德?以直报怨,以德报德’!”
“朝廷的律法威严不能随意被打断。”
“如此方能让天下人知道,无论何时,皆应守法,而不是抱着朝廷大赦天下的侥幸心理。”
“不过,没有什么大的过错,无辜受到牵连连坐的,有情由需要减罪赦免的,可予以赦免。”
这个时代的律法,一个严重的问题是,平白无辜受牵连的人太多,还有一些莫名其妙的重罪。
朱允熥很清楚这一点。
只是他此前只是皇太孙,哪怕已经执政,也不能太过肆意妄为。
如今却是没有了这许多顾虑。
大赦在这个时代,其实也是很有必要。
很多人无辜之人,都是因为大赦才得以活命。
算是太过于严苛的律法下,一个有效的修正制度。
完全废除这一机制,需要对法律进行大刀阔斧的改革。
现在显然还不行。
“臣遵旨!”杨荣拜道。
隐隐约约间,他感到朱允熥多了一股九五至尊的气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