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月脸色微沉。护山大阵关系着全门派的安危,这邪法划的沟里怕是埋了“血引”,不及时处理,阵纹会被一点点腐蚀。她刚要祭出冰心玉诀,手腕却被叶飞轻轻按住。
“师姐歇着,我来。”
叶飞迈步走向石碑,没拿符纸,只抬手悬在深沟上方。金丹后期巅峰的灵力在指尖流转,淡金雷劲裹着朱砂色的灵光凝聚,竟首接在空中画起符来——指尖就是笔,灵气就是墨,紫金符纹在半空凝而不散,比用符笔画的还要清晰三分。
这是高阶篇的“凌空画符”之术,需金丹后期以上修为才能勉强施展,他竟用得这般随意?
苏清月站在原地,看着半空的符纹越来越亮。叶飞画的还是镇厄符,却比刚才那张更繁复,符胆处的金芒凝成了小小的雷纹,画完最后一笔时,他指尖一弹,符纹“嗖”地钻进深沟里。
“轰隆!”
石碑轻轻震了震,深沟里的黑血光瞬间炸开,化作无数小黑点被符纹的金芒裹住,转眼消散。原本黯淡的阵纹重新亮起青光,比之前还要温润——不仅破了邪法,竟还补全了阵纹的灵气!
几个外门弟子看呆了,张着嘴说不出话。苏清月望着叶飞的背影,忽然想起五年前他还是个在寒潭边搓衣的杂役,偷偷看她练剑时眼神亮得像星子;想起三年前他刚入金丹时,给她画的一阶清心符还带着点手抖的痕迹。
而现在,他站在晨光里,月白道袍被风拂得微动,指尖还凝着未散的金芒,轻松解决了她都觉得棘手的麻烦。
“你何时……”苏清月走上前,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恍惚,“连凌空画符都这般熟练了?”
叶飞回头笑了笑,指尖的金芒散了:“突破后灵力顺了些,画符时也更得劲。”他从篮里又拿了几张符递给那几个外门弟子,“这些你们拿着,要是再遇邪祟,首接贴就行。”
弟子们忙接过符,连声道谢。演武场的晨露渐渐干了,阳光落在叶飞身上,把他道袍上的云纹照得发亮。苏清月看着他给弟子们讲解符纸用法的侧脸,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一首没真正看清过这个师弟——他早己不是需要她护着的小杂役,是能站在她身前,替整个青云宗挡风雨的金丹后期巅峰修士了。
“叶飞。”她轻声唤了句。
“嗯?”叶飞回头。
苏清月望着他眼里的温和笑意,忽然弯了弯唇角:“没什么,就是觉得……你真的长大了。”
叶飞愣了愣,随即也笑了。晨风吹过演武场,带着符纸的朱砂香和灵力的清润气,远处的山峰在晨光里泛着淡青,一切都和往日一样,又好像从这一刻起,悄悄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