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布包落地时发出“咚”的轻响，像是裹着块硬物。叶飞没弯腰去捡，目光仍锁着灰袍人——对方明明有动手的机会，却偏要送东西，这其中定有圈套。

“怎么？不敢捡？”灰袍人挑眉，“还是怕里面藏着毒？也是，当年厉教主用‘牵机散’害你师门时，你怕是还没断奶呢。”

这话像根针，扎得叶飞指尖一颤。他想起当年老宗主咳着血把玉璧塞给他的模样，喉结滚了滚，正要弯腰——

“小心！”钱通突然喊了一声，猛地扑过来拽住叶飞的胳膊。

就在这时，灰袍人突然往后退了两步，指尖一弹，三枚短镖同时射向油布包！镖尖撞在油布上的瞬间，包突然炸开，里面哪是什么东西，竟是堆黑灰——黑灰遇风就散，化作细小的粉末往叶飞这边飘！

“是‘蚀灵粉’！”钱通急喊，抬手就去挡。

叶飞却比他更快，足尖一点，带着钱通往后掠出数丈，同时挥剑扫出道灵力屏障。粉末撞在屏障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屏障竟被蚀出几个小坑。

等烟尘散了，溪边早己没了灰袍人的踪迹，只留下那枚黑木令牌掉在石缝里，被风吹得晃了晃。

“宗主，您没事吧？”钱通扶着叶飞站稳，脸色发白。

叶飞摇摇头，目光落在地上的黑灰上——那灰里竟混着几根极细的银线，和青云玉璧裂痕里的银白星点有些相似。

他弯腰捡起那枚黑木令牌，令牌背面刻着个极小的“影”字。

“他不是来送东西的。”叶飞捏紧令牌，指节泛白，“他是来试探的——试探我有没有拿到‘星河引’，试探青云宗如今的实力。”

山风突然变凉，吹得密林里的树叶沙沙响。叶飞抬头望向远处的青云宗山门，青石牌坊在暮色里透着沉静的光。他知道，这灰袍人只是个开头，厉绝心死前留的后手，怕是比他想的要深得多。

但此刻握着青云剑，看着身边钱通警惕的眼神，还有不远处小石头攥着石子不肯退的模样，他心里竟没半分慌——就像老宗主手札里写的，青云宗的根在人心里，只要这些人还在，再暗的潮，也掀不翻重新立起来的山门。

“回去。”叶飞转身往山上走，“告诉赵虎和孙离，今晚守夜时多留个心眼。这青莽山，怕是要连几晚不太平了。”

身后，王小石头攥着石子追上来，小脸上满是认真：“宗主，我也能守夜！孙离师父说我暗器练得差不多了，能打跑坏人。"